兄弟,打趣道:“怎么,我早把你当兄弟了,原來你还沒当我是大哥,害得我自作多情好几天。”大伙儿都笑,当下二人堆土插草,拜了三拜,站起身來,把汉那吉解下一个蒙古皮酒壶造型的金腰挂送给常思豪作为礼物,常思豪摸摸身上沒什么东西,忽然想起,回手招呼张十三娘,把舱中的“三河骊骅骝”牵出來,亲手把缰绳递在把汉那吉手上,草原人最爱是骏马,三河骊骅骝又极其雄壮,身条比大多数蒙古马都要长大【娴墨:阿哲也有不懂的,呵,谁说马是大的好,样子货而已,好马骑上去脚离地半米最佳,而且骑上要往前靠,跨着肩膀脖子,把马势压住,催起來马背是平的,不颠,直线前窜,四蹄如捣,这样速度才快,弯刀一过就抹下个人來,英国人那马术窜來跳去,打得了仗吗,笑死人了,整片国土还沒一个草场大,给两鞭子刹不住得窜海里去,玩马只能在家跳栅栏也就不稀奇了,】,把汉那吉早在船上见时,便经常去摸,甚是喜欢【娴墨:尽喜欢些中看不中用的,孩子还是小,】,不成想他竟然肯把此马赠给自己,登时乐得合不拢嘴,
送走了他们,常思豪转身回來向舷梯口上拱手道:“方兄,这趟多有得罪,在下也要告辞了,这位张十三娘和众水手们和我是路上相识,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才好。”
方枕诺道:“常兄要到哪去。”常思豪道:“我准备回京,找皇上讨个说法。”方枕诺大笑:“圣天子一意孤行,你能讨來什么说法。”一句话让常思豪定在那里:其实事到如今一切再清楚不过,皇上对自己、对长孙笑迟、对徐阶,乃至戚继光、俞大猷、郭书荣华,对所有人都只是加以利用而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别人为他做得再多也是应该的,谁又有资格去挑他的毛病,可事情如此,不找他去说,又能怎样呢,怔怔之间忽然又想:我听到的也是方枕诺一面之辞,倒底姬野平这人如何,却也心里沒数,犹豫一阵,试探道:“如此,方兄可否从中安排,让我和姬阁主见上一面。”
一听这话,冯泉晓登时眉头皱起:要会面必然要将其引入君山,岂非要被他窥尽洞庭形势,正要说话,卢泰亨扯胳膊冲他摇了摇头,冯泉晓心里明白,按捺着也把目光投向军师,只见方枕诺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娴墨:小常心事,如何能瞒得住这人中骄子,小郭看得透,小方也看得透,】,手往下探,常思豪扬手与他握在一处,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略一给劲,借力上船,
方枕诺吩咐卢泰亨,把宝剑胁差各种随身物件也都一一交还常思豪,冯泉晓在旁边瞧着,默不作声,
张十三娘本以为有一场大仗要打,却不想横生枝节,事情又有了新的方向,她对聚豪阁人仍是不大放心,虽然按照卢泰亨的指引确认航向操帆东进,心底却依旧暗加提防,方枕诺走到冯泉晓近前说道:“刚才在栈桥上时,底下的弟兄们有些军心浮动,冯大哥,烦你回去主持一下,弟兄们问起真相,你不须作答,只须当场毫无所谓地一笑即可。”冯泉晓皱眉盯他,难解其意【娴墨:那时候沒有给加西亚的信,】,方枕诺道:“当时对方人证俱全,咱们只一张嘴,全力抗辩效果反而不佳,此事关系重大,回去我还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对策,若公开真相,传出去只怕敌人又变生后招,反而对咱们不利,【娴墨:假话垫脚,但假中有真,之前被威胁时和小常低声说话,就是为此,】”冯泉晓微怔之下点了点头:“是。”方枕诺道:“形势有变,我回君山期间,西边之事由你暂代【娴墨:西边何事,暗留一笔,】,一切务要仔细。”冯泉晓向旁边的卢、余二人扫了一眼,自己一直不大服这小军师号令,论听话程度,这二人远比自己为强,却不想这当口方枕诺居然肯用自己,凝眉道:“军师……”方枕诺一笑伸手,在他大臂上握了一握,身子贴近时口唇轻动,低低说了两句【娴墨:真话不传,三国惯笔,】,冯泉晓抬头看他,眼露惊异之色,见方枕诺冲自己点着头,表情坚决凝定,当下拱手领命不再多言,也不用小船,转身疾奔两步,一个猛子扎入江中,转眼间便瞧不见了,【娴墨:逆流游回去,好水性,封你为蒙古海军司令,上任來吧,】
常思豪手抚船栏望着涛涛江水,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方兄,刚才那水寨也是你们的地盘,冯泉晓又怎知道我坐着奇相元珠号东來呢。”
一阵秋风扫过江面,方枕诺呵呵一笑,迎风负手,袖带飘摇,常思豪见一只大手印红通通的印在他的细白脖子上面,正是自己掐的,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娴墨:沒有种草莓好看,笑,】,寻思:“李摸雷既是白莲十四剑雄之一,又与游老、燕老他们齐名,怎地他这弟子好像沒半点武功,我在厅中出手捉他之时,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沒有,倒不像是装的。”
方枕诺仰对云天红日,让江风爽着颈子,直吹得舒服够了,这才转过身子,靠在船栏上,笑问道:“听说秦家在山西大张旗鼓,将战力扩充到了三四万,不知可有此事。”
常思豪道:“我向在京师,沒回去过,也听说有这回事,具体数字,可就说不准了。”
方枕诺笑着移开了目光,常思豪略沉一下,已明其意:在外人看來,自己是秦家核心人物,对一切都该了如指掌,这话让方枕诺听了,多半显得有些不尽不实,然而自己说的偏又沒假,信与不信,那也只好由他【娴墨:看,有一只乌龟飞过】,只见方枕诺道:“士别三日要刮目相看哪,别家拼命扩充人手,我们可也不能闲着,自打在下做了这军师的职位,就着手沿江西进,如今三峡之外,两岸英雄,大多都已归属麾下,预计在明春之前,更可在川中扎好根基。”【娴墨:天下未乱蜀先乱,然造反往京师打,不可能再花力气往蜀中发展,盖因拿下天下,再取蜀不难,但先取蜀,则是和自己过不去,又会惹一屁股明军围攻,故即便真要入蜀,也是打一条后路,用心根本不是发展壮大上,】
常思豪心想:聚豪阁人的确不少,可是如此拉长阵线,势必分散力量,自打朱情江晚大闹东厂,局面早已变得无比紧张,你不带着阁众加紧防备官军,反而大举西进加力扩张,行事未免太张狂离谱【娴墨:是从其“小狂神”绰号上想到,未能深析江南形势】,然而一來与他尚不熟悉,二來心里已打定主意,一切等见了姬野平后再说,因此也不再深言,【娴墨:不搭话就对了,小方所言也是探话,看的是小常军事能力和脑力】
方枕诺道:“前些日我派冯泉晓到万州与些江湖朋友提前照会,谈些合作事宜,结果他在归途上瞧见了你,因此带人不动声色地坠在了后面,本來犹豫着想查个究竟,不想你在夔门遇险,力挽江舟,他便趁机使了个小坏。”说到这儿微微一笑:“常兄大人大量,不会记这个仇罢。”常思豪道:“怎么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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