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伯白叹道:“惭愧。惭愧。萧府确然比不得当年了。老朽沒有把这个家管好。真是愧对老主。”将笔再度前递。
“哼。”常思豪一拍桌站起身來:“在下时间有限。不能多陪。老先生。咱们后会有期。”萧伯白眉峰一挑:“且慢。”探掌來抓他肩头。
常思豪小腹一拱。。桌面前移。正抵在萧伯白胸腹之间。。二人同时贯劲。就听“喀啦”一声。木板寸断。金票、休书泼拉拉飞扬在天。萧伯白怒哼一声。单掌劈出。。
常思豪脚趾内扣。一股热火由足底调上掌心。手一扬。二人两掌瞬间交在一处。
柱檩陡然一晃。整个屋中的空气仿佛瞬间膨胀了数十倍。撑得顶棚、窗棱嗡声作响。远在柜台后的掌柜居然也站立不稳。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砚台被他抓翻扣过來。墨汁泼了一脸。
好容易爬起來往外看时。只见常思豪稳稳站在原地。面前是一条由断桌碎凳铺出的通道。通道尽头。萧伯白屁股向后。整个人印进了墙里。吓得他一缩脖赶紧又猫回柜台后面。忽见空中有金票在飘。双睛不禁发直。心道:“这是在做梦吗。”
常思豪只觉掌心热火缓缓向丹田回流。全身泛起融融暖意。心知吴道所说的阴阳转换在体内验证不爽。自己在出手的同时既是疗伤。功力也在不住增长。
萧伯白从墙中挣身而出。膝头弯了两弯。终于撑住。涩然叹道:“老了……老了……”忽觉喉头发堵。赶紧闭住嘴唇。一时脸上尽是愁皱苍凉之色。
一來沒想到自己得吴道指点后。出手会变得如此之重。二來对方毕竟是个老人。何况刚才又给自己会账解了围。见他如此。常思豪倒有些过意不去。忙抢身过來搀扶。萧伯白摆手道:“是老朽出手在先。怪不得少剑【娴墨:这嘴变的是多快。】。”他挣扎着在地上翻摸。找到那份休书。转回身來。再度递到常思豪面前。求恳道:“无论如何。还请少剑大发慈心。在上面签字为好。”说着双膝一软往下便跪。
常思豪被他搞得哭笑不得。赶忙搀住。拉过一把椅子扶他坐下。问道:“老先生。你为何非要逼我休妻呢。”
萧伯白似有难言之隐。左思右想半天也沒个下。常思豪道:“老人家有话请讲。何必如此。”萧伯白犹豫半天。似乎无从启口。连连哀叹。常思豪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在别别扭扭。登觉烦躁。拱手道:“您既不便说。常某也就不打听了。咱们后会……”沒等说完。萧伯白已经将他一把拉住。叹道:“唉。罢了罢了……今日我便对少剑直言了罢。”
说要直言。可他眼往上翻。表情沉痛。似乎回思往事、又似乎在寻找措词地过了好半天。这才喃喃道:“事情是这样的……唉。当年河南洛家、四川唐门、江南萧府。合称武林三大世家。要说内功修为……当以洛家为首。论暗器毒药……自是唐门称雄。谈到剑学造诣。那就得说我萧府为尊了。想当年。在北宋景德年间……”
他这腔调慢慢悠悠。常思豪听得差点昏倒。赶忙拦道:“老人家。老人家。咱们能不能长话短说。”
“是是是。”萧伯白生怕他再转身要走。说道:“那。且不说我萧府当年显赫的出身。也不说近二百年萧府培养出的那几位武学大宗师。至于我家老爷萧郁拾烟的事情……”他瞄了一眼常思豪的脸色。“……也就不必多言了……重要的是。自与唐门火拼一场。我府衰落了不少。这些年來在江湖上也显得很是消沉。”
常思豪耐着性子听着。心想:“要论衰落消沉。只怕唐门更甚一筹。看來当年这场大仗打得着实惨烈。【娴墨:唐门有人丁。却不兴旺。是既无才。也无财。真正空空如也。】”
萧伯白道:“虽然表面如此。可是老爷却一直不忘耻辱。时时刻刻想要重振萧家的声威。但是岁月不饶人。他已年纪衰败。这担子自然就落在我家大少爷阿月的头上。”
杭州人习惯称小孩时前面喜欢加个“阿”字。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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