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言道:‘实无功德,’其意就在于此,”
众官听完,一个个相视点头,拱手敬服道:“两位阁老及上师才识超群,法解高妙,我等不及,”
隆庆目光在群臣脸上往复扫过,那一片颂扬声中,大略上只有陈以勤、张居正和一些武官沒有说话,徐阶眉眼不抬,李春芳则略有得色,坦然接受着众官的礼赞,
他看到这里,眉毛微挑,哈哈一笑:“原來如此,沒想到两位爱卿身为饱学鸿儒,对佛法也颇有研究,”徐阶斜斜向上对空揖手:“不敢当,儒释道三家各具妙谛,老臣不过拈花思果,涉猎一些用以参详国事而已,【娴墨:拈花者谁耶,如此则你是佛了,你是佛,皇上是什么,】”李春芳也含笑逊谢,
隆庆道:“上师,自你进得殿來,寡人并未向你介绍众家爱卿的名姓,你又怎知这位便是徐阁老呢,”
殿中登时一静,
丹巴桑顿笑道:“大明四大阁老皆是治世能臣,贤名广布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徐阶徐阁老年纪最长,才德最高,小僧当然不会认错,”
殿中众官释然而笑,相顾频频点头,
隆庆不再深问,上下打量着他,闲闲地道:“寡人观上师衣衫单薄,值此隆冬之际,不嫌寒冷么,”
丹巴桑顿道:“小僧自幼练就拙火定功夫,不惧寒暑,”隆庆饶有兴味地问:“哦,不知上师能捱住怎样冷法,”丹巴桑顿很是自得地道:“寻常僧侣习练拙火,无非自身生热,略过常人,小僧练此功夫,却曾在深冬入后藏苦寒之地,寻冰封之河砸出孔洞,钻入其中,于激流间打坐,七日七夜出定之时,方圆十丈之内皆雪化冰融,”此言出口,引來众官一片讶异之声,有了解藏传佛教的都知道,当年密勒日巴大师住在雪山之上修行拙火,也不过让房屋周围一圈地上的冰雪融化而已【娴墨:有人住的房子周围雪化一圈实属正常,只是后世一传便无边际,事实上,往往是环境造就了神话,恐惧制造了信仰,】,冰河之寒凉,又岂是地面薄雪所能比拟,是以瞧着丹巴桑顿都露出难以置信神色,均觉此事神乎其神,
李春芳道:“我等久闻上师道德高深,法力通神,今日既然來了,何不在殿上表演一二,也让我等一饱眼福呢,”
丹巴桑顿目露得意,站起身來,却听隆庆笑道:“诶,李阁老差矣,适方才听上师讲佛门肉禁之误,见解独道,令人耳目一新,上师乃是大德高僧,让他表演那些闲杂游戏,便如视其为市井耍伴,实在大不恭敬,还是以客礼待之,让他与我等同宴共欢为好,”
李春芳揖首称是,丹巴桑顿原本跃跃欲试,现在站在殿心左右扫扫,感觉大是别扭,然而对方是出于尊重自己考虑,总不能再强行表演,只好略施一礼,讪讪归座,【娴墨:窝人妙法,即对方将发未发,就窝在前面,等发起來再窝,难沮其气】【娴墨二评:作者前写小常和索南嘉措学秘法,用虚,此处仍用虚,使学无所用,正是与开篇“辽鲁菜”遥遥相对,誓不写魔幻穿越乌七八糟文字也】
隆庆和身边宫女简单交谈几句,宫女低头退下,过不多时,端來一盘豆腐、一壶绿茶放在丹巴桑顿桌上,将原來的酒撤了下來,隆庆一笑道:“上师虽不禁肉食,但按中原规矩,我等总是失礼在先,补这一盘白玉豆腐,算是给上师赔个罪吧,”
丹巴桑顿笑道:“陛下何须如此,小僧这厢谢过,”合十谢了一谢,他本來对豆腐毫无食欲,见隆庆瞧着自己,便象征性地剜了一勺尝尝,沒想到这豆腐又嫩又鲜,里面还有青色夹心,味道远胜那东坡肘子,禁不住又多吃了几勺【娴墨:初看似落下乘,盖因吃无所谓,因好吃便多吃,便为欲念所控,然细思之下,又有一股天真在焉,】,
宫女退回紫宸台上,隆庆再次举杯,肃容说道:“诸位爱卿,今年王崇古派兵奇袭河套,使反间计,一举击溃袄儿都司的副王,使得土蛮肃怖,瓦剌龟缩,大扬了我天朝国威,鞑靼土默特部俺答率十万精兵寇犯大同,亦临城铩羽,无功而返,咱们今日能在这里歌舞升平、尽享安乐,实是全赖九边将士用命、流血牺牲,之前朕已将年末犒赏派出,分发各处,然而他们日夜枕戈,毕竟不能与我等同席共欢,今日今时,你我君臣是否该当在此遥敬他们一杯呢,”
张居正在内阁向主军事,听此言倍感振奋,举杯道:“皇上心系边疆
【评点本】112二章 天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