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 腕子一动 伞在指尖打了个转儿 从手感判断就知道是自己的那柄“穷奇剑” 笑道:“哎呀呀 老伙计又回來了 山高路远 去找那当铺回赎不易 督公这份人情 真是不大好还呢 ”
郭书荣华笑道:“厂里在各地都有驻点 举手之劳 何足挂齿 ”
萧今拾月像抓痒似地用伞蹭了蹭自己的后脑勺 似感困惑地道:“不是呦 你看 你说国家设立东厂是为了行使监督、缉查** 而动用他们的人力物力來监视一名普通百姓的行踪 替他赎当 这又算什么呢 更奇怪的是……”他在怀里掏摸 拿出一张破纸來:“当票还在我这里哟 ”
沒有当票无法赎当 未到期限 当铺也不可以将物品卖出 这是任谁都知的常识 那么东厂能把这柄穷奇剑拿到手里 所用手段的合法性也就不问可知
姬野平大笑道:“好 妙极了 所谓一叶可以知秋 权力在手 以权谋私自然就成了习惯 可见什么秉公执法、为国为民都是谎言 ”
曾仕权脸上肌肉不住跳动 知道萧今拾月剑法冠绝当代 在江湖上却沒有什么作为 这人就像云头的彩凤 和山中的老虎、游荡的猎人都沒有交集 东厂沒必要与他为敌 倘若他真是偶然介入帮了燕临渊一把的话 那么将穷奇剑送回的举动就足以将他安抚不动 可是萧今拾月非但沒有领情 相反还借机揭短 无疑是在向督公宣战了
他犹豫着 有心出头说话 可是说话就得动手 回想五年前试剑擂台上的血影 实在有些迈不出腿去
上届试剑大会时 曹向飞有事未能前去观摩 回來听吕凉他们三人讲述萧今拾月剑扫擂台如何了得 一直不以为然 此刻上前一步 喝道:“是你帮了燕临渊么 ”
萧今拾月笑了:“啊呀 都是一家人 说什么帮不帮的 岂不是见外的很吗 ”
“你承认就好 ”曹向飞在甲板上“蹭蹭蹭”疾奔数步 速度之快 好像是腿超到了话的前面 只见他脚尖点船栏飞身而起 鹰翔燕掠般越过两条船之间江面的同时双臂一分劲走阴阳:右掌击向燕临渊 左手如勾 向吕凉前胸便抓
燕临渊急往后闪 横臂勾颈以吕凉为盾 挡在自己身前
曹向飞知这一抓要落空 脚已沾上了这边的船栏 他蹬力借劲不收手 化爪为掌 催得身形仿佛猿猴够枝般一展
“呯”地一声 吕凉胸前中掌 幽深的眼眶里泛起白光 身后 燕临渊如遭雷击 手一松 下颌倒仰着飞起在空 曹向飞瞧也不瞧 脚尖沾上甲板蹭蹭又是两个窜纵 飞身抱住桅杆 十指抠处 桅杆破皮如裂
“喀啦”一响 燕临渊身子落地 一口鲜血喷洒如雾 “妈的 不愧是曹老大 ”曾仕权喜得几乎要喊出來 与此同时 曹向飞手足并用 数三个数的功夫 一翻身已然踏上横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高空 此时萧今拾月站在横梁末端 背朝桅杆 白色的三角帆切风斗鼓 偏向东南 两人之间的距离约有三步 就见曹向飞上來之后气都沒喘 两手如瓦拢 一高一低并在颌下 左脚向前微垫一步 跟着起后腿箭射向前 猛地一窜
此式名曰“双弓撕龙手” 乃是杀手学堂的秘传 前腿垫出时为弓 后腿为箭 超过前腿落地时又为弓 后腿为箭 两条腿形成双弓双射 速度奇快 而且带动胯部急剧旋转 劲力连续传上手头 就是皮袍铁甲也能撕烂
间不容发
就见萧今拾月屈膝轻轻一拧身
“啪”
竹伞展开成圆
曹向飞窜來的身形瞬间被伞罩住 整个人像被收容不见 这一刹那 远处的人们只看得到横梁上四只脚呈弓箭步态 前脚顶在一起
随即竹伞缩圆成点 萧今拾月收伞向后略让
“扑 ”
三角白帆上喷现出血影一弯
曹向飞身子僵直 侧向栽落 挂着风“蓬 ”地砸中甲板
燕舒眉正蹲在父亲身边照顾
一章 还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