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是小的下去划拉一圈儿报给他的 只是个大略 也沒什么可发挥处 倒不如……”曾仕权道:“哎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我催你不是好心 倒像是怕他告我的偏状 要逼派你去追杀灭口似的 ”小笙子忙道:“不敢不敢 掌爷一番好意 那是天人可鉴的 小的意思是呢 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 公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军情您既然都已如实报往庐山了 别的也不用太担心 况且他再怎样也不过是个奴才 再大还能大得过侯爷去 如今侯爷这身子骨实在危险 要讲伺候人呢 小的不敢说比谁体帖 至少能打打下手 给掌爷您腾挪些休息的空儿 也免得您几位又是赶路 又是押犯人的 伤了精神 ”
瞧他这副蘑菇头的样子 曾仕权倒忍不住笑了 也看出他确是沒这个办大事的胆子 便道:“是这话了 我们倒好说 难得你也知道体贴侯爷 可见是个有心的孩子 恁么着 咱们就一起护着车驾 慢慢儿的走吧 ”
阿遥自从发现常思豪起 眼睛便一直不离他身 瞧他包扎换药过程中始终昏迷萎软、任人摆布 并不知是曾仕权着人灌了** 只当是他已经伤重濒死 眼睁睁看他被人抬进大车 帘子撂下來割断了视线 心里急得沒法 却又无可如何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 忽然绳子松开 自己又被扯下马來 远处曾仕权正唤人吩咐着什么 干事们竟不再着急赶路 就在道边搭起帐篷露起了营
一干人犯中 算上阿遥共有五名女子 全都押在一个帐内 两名干事在帐口看守 火黎孤温和索南嘉措最具危险 由小山上人和陆荒桥亲自负责 大车由小笙子照顾 曾仕权倒最为轻松 和方枕诺围坐火边聊起天來
阿遥软滩滩地歪在帐内 回想姬野平说大哥在京受封做了什么云中侯 还和东厂的郭督公打得火热 而今看这些东厂的人虽然救治他 却非真正的紧张 似乎另有目的 因此还是放心不下 昏沉间听着方枕诺的笑声 显然和曾仕权聊得十分高兴 想若非那老尼临走时忘了解开穴道 使自己留在那窗下听到他和云边清的谈话 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内心里竟是这样的龌龊肮脏 而自己之所以到得小庐窗后 和他半点干系也沒有 他竟然能顺水推舟 把这又当成一桩功劳揽在身上 这般行径 更非无耻无赖四字可以形容了
正想着 就觉得有人小声和自己说话 声音含糊 却极熟悉 侧头看时 一人蹲在身后不远 黑脸庞、大身子 手拄斩浪刀 影绰绰正是常思豪 她心头大喜 不知哪來了力气 一旋身便站起來 手腕上的绳索不知什么时候也被解脱了 她料是常思豪帮的忙 满心欢喜 正要喊“大哥” 就见常思豪冲这边打个手势 大概意思是快走 然后转身便向林中奔去 她赶忙前追 黑沉沉跑出十几二十步 身后隐隐人喊马嘶 似远似近 好像是方枕诺发觉 带着人追了上來 眼瞧常思豪越跑越远 追兵越追越近 自己身子虚漂漂的 两条腿拼尽了力气 就是跑之不动 想要喊大哥又喊不出声 急得无可如何之际 忽然身子悠地一下飞起在空 好像轻功附体了一般 正欢喜间 急急又往下坠去 “啪”地一声 摔在地上 有人喝道:“吃饭了 ”
阿遥只觉半身骨痛 睁开眼來 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离帐篷不远的湿地上 面前极近处 露色缤纷的草叶间放着几碗白米饭 热气袅袅蒸腾 刚刚扔下碗的干事背身正走开去 靴底后跟一掀一抬 在湿地上踩出叭叽叭叽的声响 不知名的鸟儿鸣啼着将林荫啄透 漏了他晨曦一肩 原來天亮了
阿遥支臂撑起些身子 感觉麻劲全消 原來穴道也已经解开 这时身旁“扑嗵”声响 堆山倒柱般又摔躺一人 裸白肩头上带着几只泥脚印 正是那胖婆娘 只见她摔扑在地上 一蟠身 四肢又收卷成团 像个不倒翁般坐起來 看见饭碗 伸出手去一挖 便将一碗饭全挖出來 两手略团一团 捏成个米球一抛 扔进嘴里
等那三个明妃也被拎出帐篷的时候 草地上几只碗早已空空如也 她们沒有饭吃 叽叽咕咕交流几句 便开始大声抗议 干事听不懂她们说的藏语
七章 一碗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