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在院中,常思豪见这情况,也只得跟了下來,
袁祥平瞧见六成和尚,喜道:“哈哈哈,你來得正好,诸位,六成禅师是老夫好友,你们当中也有不少人识得,今日这胡僧便是为他所擒,咱们可得好好相谢呢,”众儒生听了赶忙都躬身施礼,六成也略陪些笑容,连连摆手逊谢,袁祥平见他身边站这男子肤色栗黑身条雄壮,腰挂宝剑银鞘盘龙,不由暗自惊异,六成介绍道:“怎么,常常说,见了面反倒不认得了,这位便是在大同破俺答的云中侯常思豪啊,”袁祥平怔了一怔,上上下下反复打量,惊喜道:“不错,不错,果然与传闻一般不二,”当下折膝于地,便施大礼参拜,
常思豪赶忙搀扶:“老人家快快请起,这让常某如何克当,”
袁祥平道:“老朽非敬军侯之爵,乃敬英雄之肝胆耳,”
旁边有儒生释道:“侯爷有所不知,您破俺答之事,袁祭酒每每与人谈论起來,总是感慨再三,说大明多几个这般人物,那真是国之大幸呢,”
袁祥平摆手笑道:“你这识见却又低了,大好男儿,自当为国效命、驱虏杀敌,军侯大同之役也属分内之功,并无出奇,然得封受爵之后,军侯却仍能藐视权贵,初衷不改,提醒皇上重视边防、加强军备,更于万寿山上仗义勇言、直抒肝胆,力荐戚帅、怒斥徐阶,那才真是大丈夫行径,”
常思豪当着皇上的面与徐阶抗辩,自己并未觉得怎样,可是在百官看來却是冲撞了皇上、触动了徐阁老的权威,可说是开了十数年來未有之奇,事后早已遍传天下,只是他自己丝毫不知,此刻瞧着这袁老先生如此兴奋,还有些纳闷,
袁祥平从旁人手中要过一枝火把,向他递过來道:“军侯來得正好,我等捉到一个胡僧,正要以火焚之,祭奠祖先在天之灵,这头一把火,老朽本想自己來点,如今军侯在此,便由您请吧,”众儒生一听精神振奋,齐声喝好,
“呃这……”
常思豪沉吟着瞄了柴堆一眼,拱手道:“袁老先生,这胡僧杀不得,”火黎孤温正瞪视这边,听得一愣,眉毛斜斜挑起,群儒更是面面相觑,
袁祥平脸色微变:“军侯,这话怎么说,”
“呃,”常思豪道:“在下于剑门道上,曾与这火黎孤温见过一面,此人虽是瓦剌国师,可也通时达务,晓得礼仪人情……”
袁祥平道:“军侯,你这话可差了,此人潜入我大明境内,居心叵测,原要装出一副斯文模样,怎可被他骗过,”说着掏出羊皮手卷:“这书信之中,写明了绰罗斯汗的意图,他们这是要去联结古田,共谋大明江山,若被他们杀进中原,那时节众鞑子一个个以竞杀为乐,可不会讲什么礼仪人情,”众儒生也都哗然前涌,同声附和,
常思豪心知若犯了众怒可不好收场,然而当着火黎孤温又不能把事言明,此时六成和尚笑了起來:“袁老误会了,侯爷的意思是,此人欲联结内寇,反我大明,实在罪不容诛,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还当将其解送京师,依律问罪才是,怎可乱动私刑呢,若是就这么将他烧死,岂非要让番邦外国笑我天朝不知礼仪、法乱无章吗,”
袁祥平乃饱学宿儒,最重礼法,闻此言立刻肃然,说道:“禅师所言极是
三章 焚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