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二章 选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身來,从怀中掏出雕龙玉佩,看了一眼,轻轻放在桌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这块玉佩对我來说已无意义,就送给千岁,留个纪念,”

    他转身走向门边,挑起棉帘,微微侧头回看,说道:“我是我爹的儿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过,,他是他,我是我,”

    “奴才告退,”

    棉帘垂落,屋中为之少暗,

    常思豪无言沉默,缓缓探出手去,将玉佩拾起,上面残留着的淡淡温热令他指尖微跳,刹那间时光回转,满目黄沙阳光耀眼,仿佛自己触碰到的,是程大人那将冷未冷的血肉之躯,

    他脑中纷乱一片,思想不能,

    回到前院时,程连安和曾仕权已经带人离开,锣鼓仍在继续,台上已经换了戏码,看在眼里不知所谓,只觉在那一片高低起伏的呐喊声中,是一派衣锦鲜明的凌乱,

    他唤过顾思衣,嘱咐她安排人去照顾秦自吟,并将四名黑衣武士妥善看押,另找医生为李双吉察看伤势,自己回到座席,一口气长吸长吐,脑中阵阵发空,

    他掏出重新挂在颈间的锦囊,轻轻摩挲、审视,米黄色锦囊上绣的白龙依旧灵动如生,有了玉佩的撑挺,布面熟悉的触感令他内心隐隐揪痛,他想起阿遥将这锦囊交在自己手上时的羞涩,也想起她被秦绝响骑在身下鞭打的可怜;想起她为自己暖衣相披的关切,也想起心杯接雨的喻言;想起恒山那一场风雪的浩瀚,更想起她山脚告别的孤单,

    他实在很想将秦自吟唤醒,问一问死去的婢子是谁,然而又不忍、不安、不敢,

    他害怕此刻自己手中的遗物,会由一件,变成两件,

    原來世事真的无常,分别时是笑容,也许一回首已成惨案,总以为下次可再相逢,那个转身却可能会成为两人一生的错肩,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身边一阵阵欢声潮起,一阵阵人影阑珊,直到屋中安静,消失了动感,一股寒意逼近,才发现阳光已从堂口退到了阶前,

    放眼四顾,厅上已只剩碟碗杯盘,戏台撤走,曲终人散,

    一件暖裘搭落在肩,

    常思豪将锦囊收进怀里,长长吐出一口气來,闭目垂头捏着两眼之间缓缓道:“姐姐,金吾呢,”

    “出去送客了罢,”

    常思豪:“哦,”手指转去揉搓前额,

    “他们和你说话道别,你充耳未闻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伤心事,大家都沒敢惊动,”

    “道别……”

    常思豪听到这两个字,眼皮微睁,眼前浮现出一个在山脚下挥手的人影,泪水忽然就淹沒了目光,

    他赶忙合上眼睛,隔了一隔,道:“姐,我和你说过阿遥吗,她是我结义的妹子,”

    “我知道,”身后的声音很轻,

    常思豪道:“我一开始认识她,觉得她很可怜,后來……又觉得她很体贴,很温暖,她长得清秀,不似吟儿那般惊艳,却像个失落在山间的小兔,让人一看到就很想去呵护她、照顾她,”

    “你……很喜欢她吧,”

    “喜欢,不,不,,她就像是我亲妹妹……”

    他的目光忽变得茫然:“我说不好……我怎么会呢……”

    衣衫悉索,两只手臂自后伸來,拢在常思豪颈间,在耳鬓厮磨的微痒中一股香气若有若无地呵來:“等把她找回來,寻个好日子,你把她收了便是,”

    常思豪陡然而惊,猛抬眼,就见刘金吾和顾思衣有说有笑正自院中踱回,

    身后女子轻轻冷冷地一笑:“感觉好些了吗,相公,”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