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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章 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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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侧过耳朵。对向曾仕权。

    曾仕权扑嗵跪地:“请督公息怒。”

    郭书荣华掷绢于桌。起身负手。颈子回钩瞧他:“息怒。我有什么怒。我是难过。是恨铁不成钢啊。”

    他在二人身边來回踱步。眼光不离曾仕权的脑袋:“当初咱们左支右绌。东挡西杀。历尽多少辛苦才得來今天的一切。你们的功劳我件件都记在心里。谁有多大的辛苦。就该享多大的富贵。你说说。你得到的。比你当初期望的少吗。”

    曾仕权脸上肉跳:“不少。”

    郭书荣华道:“功是立出來的。不是争出來的、压出來的、使坏使出來的。天道酬勤。创业维艰。守成不易。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

    曾仕权道:“懂。”

    郭书荣华手指程连安陡然提声:“懂你能这么教他。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当咱们是祸国秧民的奸臣、坏种。有多少人把咱们看成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妖怪。那是为什么。就是因为咱们的队伍之中。有人夜郎自大、有人吹牛拍马、有人胡作非为。如果你我都不能好好自律自省。如何能管好底下的人。又如何去监察那些贪官污吏、国之蛀虫。”他忽地弯下腰身。眉锋几乎顶上曾仕权的额角。目光殷切而哀伤:“仕权哪。咱们天天在厂门口的牌楼底下走。你可不能把上面那四个字儿给忘了。你也是奔五十的人了。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曾仕权腰身僵硬如碑。眼皮垂低。不敢与他目光相接。一口气喘不上來。连咽了几口唾液。口唇颤动着道:“督公放心。小权今后一定以大局为重。决不再行错事。在自己人身上胡乱用功。”

    郭书荣华一晃身坐回原位。靠上椅背。

    曾仕权和程连安动也不敢动。

    郭书荣华道:“得了。都起來吧。”

    二人谢过。这才缓缓起身。低头侍立。

    郭书荣华又掏出一方白绢來仔细地擦着手。两眼不离指头。边擦边道:“脸面。我是向來不愿丢的。可是真到非丢不可的时候。也用不着你们來替我丢。我自个儿一个人丢就成了。其实这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沒用。那真是一点用处也沒有。它可以丢。但是我宁可让自己丢一百次。也不愿你们哪个丢一次。丢半分。”

    曾仕权头越垂越低。

    郭书荣华看向程连安:“你们在下面行走。是去替厂里办事的。不是去给厂里丢人的。你虽然是个孩子。可是进了厂就是厂里的人。咱们是上下一体。你的脸就是我的脸。你们的体面就是东厂的体面、是国家的体面。懂吗。”

    程连安汗水涔涔而下。垂首道:“懂了。”

    郭书荣华起身到墙角。将两块白绢扔入盂桶。回來时向常思豪一笑。脸上不见半分烟火:“厂里的人太不争气。有些事情防微杜渐。急得缓不得。荣华一时浮躁。当众出丑。让您见笑了。”

    常思豪目光从程连安脸上收回。心想我和他的关系你不会不知。耍这套威风是给谁看的。当下嘿然一笑。满不在乎地道:“人都说当面教子。背后教妻。督公训导部下的情景淋漓忘我。威风八面。可算难得一见。真让常某大开了眼界。”

    这话不伦不类。程连安年幼自无所谓。在曾仕权听來。却像被骂作是郭书荣华的儿子。他低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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