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愁有什么用?愁不死人家,倒把自己愁蔫了!”
秦绝响哈哈一笑:“说得好!船破有底,底破有帮,只要有一份雄心壮志,弄几块糟木头钉上也照样在江湖上横逛!何况咱们爷们儿这不过是遭了个浪头,折了根桅杆,离翻船扣斗还早得很哩!得了,灵棚不是说话的地方,临进城前我们在外吃得简陋,现在倒是有点饿了,不如教厨下准备些酒菜,咱们畅饮几杯如何?”
众人都应了声好。
秦绝响眉头皱紧,哂然作色道:“怎么一个个的声音这么低?莫非欺我年幼无威,没有号召力?还是怕我收你们酒钱?”
他话说得半真半假,又像挑理,又像玩笑。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俱都神情忸怩。
马明绍道:“少主爷慧黠聪颖,天资伟俊,在大同孤身潜入俺答大营,十万军中来去如常,可谓胆色过人,大同一战能杀得鞑子屁滚尿流,其实在少主爷探得军情之时便已垫定了胜局。这份风采,当不在昔年的老太爷之下。众兄弟多年受秦府厚恩,无日不想着砺精图报,耿耿忠心,天人可鉴,如今老太爷亡故,大伙自是对少主爷忠心不二,哪个敢轻看来?少主爷切勿多虑。”
秦绝响面上笑吟吟地:“是吗?那我就再问一遍,谁的声音高,我就信谁的。”柳叶眼在众人脸上扫了两圈儿,忽地提高了声音:“咱们爷儿几个摆上平酒方肉,痛痛快快地喝它几杯如何!”众人心底有了准备,这回一口同音,轰声相应道:“好!”
这些人内功深厚,较着丹田力喊出来,声震于天,委实洪亮之极。
秦绝响哈哈大笑:“这才是七尺男儿的声音!”心中暗想这回大同没白去,在军中学到些鼓舞士气的把戏,移来倒也通用。
马明绍带来这些分舵中层的头目有不少粗豪之辈,吼这一声,大觉精神振奋,面上来了光采,眼中闪动着兴奋,说说笑笑簇拥着秦绝响离开灵棚,够奔东院侧殿花厅,马明绍往来张罗,不一会儿酒席摆好,大家围坐谈笑,搁虑忘忧,胸怀大畅。
常思豪心中纷乱,应付几杯,低低道:“绝响,我一路疲累,身上有些乏,先休息去了。”也不等秦绝响回应,径自起身离席而出。
秦绝响感觉他神态不大对头,有心要拦,嘴唇张了张,却因犯着核计,没有发出声来,只这一耽,已见他下厅去了。
常思豪一路缓缓踱行,只当散心,来到北跨院,见诸般景物一切如旧,心下感慨,到得耘春阁檐下,扶栏一步步沿梯而上,只觉两腿也有了些沉重。
上得二楼,只听自己屋内悉碎有声,料是有人。推门进来,果见一婢在内间整理被褥,听门声刚好抬起头来,正是阿遥。
他缓缓掩了房门,淡淡问道:“你不是在融冬阁伺候大小姐么?怎么回来了?”
阿遥赶忙收手低头回话:“禀孙姑爷,春桃说,大小姐那儿有她和新召来的婢子打理就够了,您既然回府,住处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新人不熟怕不合用,便教我和阿香回来,我俩刚下了楼,就听身后楼上摔打吵叫,大小姐又犯了病,我怕人手不够,便让阿香也留下,自己回来收拾了。”
常思豪目中神光一黯:“犯病……”
阿遥睫毛垂低,点了点头:“大小姐晚上时哭时笑,时怒时忧,一般这时候多半是要发脾气的,这阵过去也就好了。”她见常思豪面色沉凝,忙又开解道:“我虽在府中时间不长,与大小姐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她为人和善,心地好得很,这次若非她唤春桃来救,只怕我和阿香此刻已不在人世了……吉人自有天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孙姑爷可别忧心,先自愁坏了身子。”
常思豪略点点头,心想:“绝响以为我在愁吟儿此身已污,要成亲则难接受这事实,不成亲在秦府又待不下去,阿遥以为,我在愁吟儿的病情不能痊可,嘿,他们却不知我这脑袋里只是一团
七章 假意真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