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和尚是律宗传人!先前在下还以为和尚所修乃是密宗的空运双行呢!”我这一句话,不啻自承知悉这和尚的所为,和尚不由浓眉一轩,一股劲气不觉显运出来,颜真卿、令狐潮虽自忖身手或有不及,但护主心切,双双掠身在我的眼前警戒。我暗凝内劲,以备不患,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言道:“怎么?和尚意欲何为?”
出乎我们三人意料,这和尚闻得我淡淡的问语,竟然能悬崖勒马,一声叹息,劲气一收,他躬身答道:“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澄如既种前因,又怎能不得后果!只请施主攒些功德,怜我恩师年迈,兼有眼疾,不日又即将远赴东瀛,请施主不要惊动他老人家,澄如愿将自己所有的钱财交于施主,并全力皎依我佛,为施主乞福!”这澄如和尚一语言罢,阖目静待我的处置应答。
我心里不由一动,这澄如和尚如此慷慨重义,看来不失为性情中人!他留连妓院或许有什么苦衷,也未可知。哎,鉴真东渡到至日本,深获东瀛上下君臣的尊敬,我若是在东瀛的统治阶层安插一二个举足轻重的棋子,再在东瀛民间支持土人起义,或营建一股势力,那么这东瀛弹丸之地还不任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嗯,回头得好好筹算一下,不过这眼前之人也绝不可错过,或许,他在东瀛这盘棋上,会有妙不可言的效果!毕竟在我大唐臣民的心中,东瀛并不值得大唐重视,更不值得大唐大费力气,绝不能单纯地从正面处理东瀛事务,只能让这巨恶未彰的蛇蝎之邦,轻悄悄地消融在我的大智慧之下!
我微微一笑,温颜说道:“澄如,你可知我是谁?”澄如闻言一怔,却感受到我语气中强大的气势,不觉睁目而视,面含惊疑地看向我。令狐潮十分机灵地轻声喝道:“澄如和尚,还不见过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