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他们一部分人迅地翻身下马,一手操执着骑兵专用的圆盾遮挡箭矢,一手以铁槊清扫着地面上的扎马钉;其余人等前排者举盾阻箭,中间的骑兵挚出弓弩回射,而后队却不断分兵迎拒身后的追兵!
我倾听着,假想着,蓦然间,我双目一睁,沉声吩咐:“出击!”语间未落,我便已当先纵马而驰――我听到敌骑的马蹄声再传,他们必定将要突破扎马钉阵!我身后那名身具高深武功的骑士也立即紧身跟从,王林及二千铁骑也在一瞬间展开了冲锋。
一里之遥,不过在迅即之间就可以赶到,在我二千轻骑奔驰将至之际,张离所部知机地堪堪在中间闪出了一条通道。我举目而望,却见安贼所属的骑军已经折损得竟然不及三千人马!
我在欣喜之余,并没有丝毫的迟疑,战争一直就是你死我活的残酷,何况回头我还要面对更的多的敌人!我迅即地挚出白衣大食使者赠送的大马士革弯刀等待与敌接触的一刻!此次兵东进之际,因为这把大马士革弯刀既锋利,而又步、骑合用,我就暂时把它当做随身的兵器了。而我背后那身形纤巧的骑士也抽出了一把斩马剑。
我知道,安贼的这支轻骑!由于过于轻视两京“礼仪”之师的战力,自恃是久历战阵淬练的精骑,所以在初次遭到攻袭时,尽管所受到的损亡不在少数,但是从心里却自认为,还能以寡溃众,完全有再战之力!在这个信念之下,他们的士气一振,终于依靠强大的战力,使局面渐渐有了稳定甚至于好转的迹象。
而于此时,文若海所部豹骑这支生力军由他们的后背直突而攻,敌骑在招架之余,心中愤郁憋闷不已,认为堂堂边庭中的精兵劲旅,怎么能败于初次打仗的“童子军”的攻袭之下?实在是为军者的耻辱!不由士气再振,苦苦熬战。然而,长途行军的劳乏和猝然间的无备迎敌,兼之在我两军的腹背夹击下,兵力折损巨大,战局实已到了败定之势!做为军阵中的老手,敌骑自然知道这样再耗下去的结果,意味着什么。在不得已中,他们只有选择突围逃退!
而在死力拼杀中,终于突围而出的残余敌骑,马益乏,人更疲!更在后有追兵的奔逃中,前方却又出现了钉阵箭雨!当此境地,做为久在生死之间打转转的他们,不得不生出破釜沉舟、死中求活的悲烈念头!他们的士气由此复又一振,于是凭着这股斗志士气,虽然身旁的同件不断地折亡,但他们仍然坚持着冲过了这钉阵箭雨。
所谓一鼓而盛,再鼓而衰,三鼓而竭!刚刚冲开扎马钉阵的敌骑,在心神放松之下,不仅身体上乏惫不堪,即连精神上也陷入了一个疲软麻木的境地。他们正要纵马亡命奔逃之际,却悚然惊觉,我所率的骑军已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