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确定他们的身份,便以兄弟相称。
二人却是一愕,李泌浓眉微扬,和缓地言道:“恕长源多言,请教殿下,何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转念间,我竟顺口说出他们从没有听到过的成语,我转念之间杜撰道:“昔日小弟在剑南游玩时,曾于酒宴之中做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的感叹。而今,小弟得见高贤,兴奋之下,竟意随心言而说出,点出小弟此来,不在于入观随喜,而在于与高贤晤谈之意!”靠!解释得好费力啊!
“殿下如此说来,长源倒是汗颜了。”李泌恍然之下谦然说道:“天下谁人不知殿下文才称绝,武略惊世!高贤之称,长源愧不敢当!”他语虽谦和,意却平淡,让我心头一僵,看来,他确是有些油盐不进,荣辱不惊呀!
我连称谬赞,而后谦然对观主清玄说道:“此来匆忙,小弟未曾带些敬礼奉上。明日,小弟当派人送来些自制的茶叶,请观主品尝!”清玄闻言,笑道:“近日频闻长安香客谈论殿下创制的茶叶,当真是声名益远,人人欲求呀!贫道在此多谢了!”我心下暗喜,现在剑南茶叶确实名声张扬,可观的收入不日可待啊!
叙谈之下,彼此逐渐少了些礼节上的拘束,多了点话语投机的亲热之意。当下,我话锋一转说道:“二位乃是难得得遇的有识之士,小弟想请教一下二位,如果东北有异族无阻地侵入中原,我大唐在事前全无防备的情况下,连失两京,如此局势危机之时,当如何应对?”我想考较一下李泌的才识,便以历史上的情形来设词。
清玄道长当然知道我的目标是李泌,当下只是微笑捋须不语。李泌在言语投机之下,并没有拒不回答,只是用一种明悟的眼光看了我一眼,我心知他必定看清了天下大事,知道我虽有考较他的意思,但话中却指的是东北边帅安禄山。李泌略微思索了一下,锁眉答道:“反攻敌军的计划应该大体分为三步:先,由于敌军突然出兵,必然占据了中原很大的地区,针对它这种兵力分散、防守过长的情况,以精锐兵力分别击头打尾,使其尾不得相顾,兵员疲于奔命,瓦解敌军的斗志,削弱敌军的战力;然后,遣一名帅率精兵潜越塞外,进攻敌军的根据地之北。再遣一虎将自太原出井陉,攻敌军的根据地之南。两军密切协同配合作战,务必尽力灭其老巢;最后,在以上步骤做好以后,整以大军全面打击敌军,合围两京,从而彻底歼灭来犯之敌,重建大唐盛世!”
李泌不与郭子仪尽同的战略方法,让我更确信他才能的高绝,心中更想收他入天策府,虽也知此事殊为不易为,但由李泌的言词间,我却现他对大唐还是有感情的。心念百转间,一计油然而生,我当即慨然道:“长源果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奇才!不知长源可否随小弟回府长夜深谈?”我步步连环的第一步悠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