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暗暗有些忧急,没有自己可信而又完善的信息网,是多么糟糕的事啊!现在我只有沉住气地等待。我挤出一丝微笑道:“很好,本王希望谍组早日显出它的功用。”曾经做过我的亲随的柳永,当然能领会到我的忧急,他默默地坐下,眼中闪出一丝决然。我知道,他一定会竭尽极限地加快谍组进程。
我看向众人问道:“诸位还有什么事情吗?”岑参知机地说道:“殿下前几日初历战阵,现今又鞍马劳顿,一会儿还要会见杨炎,今天不若到此为止,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行处理!”众人连连称是,我也借机散去臣僚,只留下杜甫、岑参相陪。我知道,杨炎虽是理财能手、两税法的创始人,心胸却有些狭隘。我必须在才学上、在见闻上折服他,使他真正真心地为我所用!
我正在有所思的时候,一位美须白面、风宇雄峻的英俊青年走进击弦堂,向帅位上的我躬身施礼道:“凤翔天兴杨炎拜见福王殿下!”我目光微一注视他满含傲气的脸庞,微笑说道:“久仰公南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姿过人!”公南是杨炎的字。杨炎一表人才,加之文藻雄蔚华美,才刚二十岁就在鄜州、陇州一带很有名气,也难怪他傲气。不过,假如不好好地疏导的话,他的下场会一如历史所记的那样——因报复心重而被赐死。
“殿下也知道杨炎?!”杨炎眼见身为大唐王爵之尊的军镇脑,竟能把他的字朗朗上口,心中不由一阵得意。古语有言:自古文人相轻。杜甫和岑参虽然不是摇头漫吟的鼠目酸儒,但见及杨炎如此的傲不为礼,却也有些不悦了。
岑参眉头一皱吟道:“林香雨气新,山寺绿无尘。遂结云外侣,共游天上春。鹤鸣金阁丽,僧语竹房邻。待月水流急,惜花风起频。何方非坏境,此地有归人。回空门外,皤然一幻身。”吟罢,又感叹道:“常衮这《登栖霞寺》真是妙作!却不知公南可有什么佳作,让我等见识一番?”常衮是名声远逊于杨炎的文坛新秀,不论杨炎有没有佳作,岑参的这番话已经驳了杨炎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