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微抚,让她左边的温韧漾起一阵皎玉轻啊了一声,粉面腾起嫣红,脉脉的美目沾上一丝媚色,我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紧紧地贴着我的身前,柔声地说道:“此去姚州根本就没有什么凶险,玉儿也无须亲临,我可不忍见你颠簸劳苦后的憔悴!”皎玉温婉地点了点头,而后,把玲珑小巧的耳朵紧贴在我的胸前,静聆着我心跳,口中喃喃:“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棠郎也要保重啊!”我心中一阵涟漪激荡,如此深情款款,又如此才情深具,我怎能不把她来珍惜呢?
午后,在杜甫、皎玉等人的拥送下,我来到了城南的校军场。但见校场上军威强劲、兵甲鲜明,这就是封常清代我整训十年的边兵!封常清曾经向我禀告过,所训边兵按其职能分为弓弩手、驻队、战锋队、马军、奇兵等多种,每临战,弓弩手箭后执陌刀,与战锋队齐入奋击,待稍露败迹后,奇兵、马军才出击,或由侧翼攻击,或由敌后乱其兵势,驻队会合战锋队再行出击,骑兵还负责步兵战后的突击与追击,如此步骑兼用,攻守有绪,兵种调配委实精绝,这就是封常清实战得出的经验,比之我的纸上谈兵,它的实用性显然是更高一筹!
杜甫眼见剑南边兵军容如此的鼎盛,不禁豪情勃,诗兴油然而来,见我将欲纵身上马,便高声说道:“殿下亲提剑南虎狼之师前往西南,微臣深感我军之威锐,在此赋诗一敬献殿下!”我笑道:“愿闻子美新作!”杜甫略一沉吟,即朗声吟道:“剑南富精锐,摧锋皆绝伦。还闻献士卒,足以静风尘。老马夜知道,苍鹰饥着人。临危经久战,用急始如神。”我豪声笑道:好个‘摧锋皆绝伦’!且看本王如何‘摧锋’!”纵身上马,我在心里却暗暗嘀咕:我在前世时曾读过这诗,不过头两个字不是‘剑南’,而是‘四镇’!是杜甫在安史之乱时,眼见驰援中原的安西四镇的军队兵威,由感而作,未曾想我却在此时得闻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