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海神的祭师比你更为清楚这一点。”
阿尔丰斯在马背上轻轻拍了拍,让它站了起来。他无比讨厌那个斯林姆的预言师,心底充满了被别人愚弄自己命运的抵触感,这家伙想必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要是有机会到圣城,肯定要把他抓来痛揍一顿。他这种感觉和神祗们对预言师的抵触差不多。
“虽然对你是个好消息,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糟糕透顶,”阿尔丰斯翻身上马,口中不停的埋怨着,“替你卖命还得不到任何报酬,我真为自己得到的不公正待遇感觉到悲哀。”
“像你这种人还会感到什么不公平?”莫妮卡哈哈大笑跨到马鞍上,“公平好像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没有半点意义。我能够帮你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公平的界限,只看你自己感觉是不是值得去做。”
“你太刻薄了吧,我只是发点牢骚也要这么认真。不如我直接杀到萨拉丁帐下,揪着他的胡子让他听我说故事好了……”
两匹马一路往东北行进。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阿尔丰斯和莫妮卡都不会太过唏嘘,身为一个冒险者,这种小曲折充其量只不过是生命中许多值得纪念的诸多事情中的一件而已,生死之间地差别没必要太过大惊小怪。
三天之后,出现的绿洲逐渐多起来,他们已经过了沙漠中心地带。对阿尔丰斯来说,这种小沙漠和塔隆比起来根本就像是在后院漫步。这里没有大型掠食动物,最大的爬行动物就是五尺长的中型蜥蜴,这些家伙和秃鹫同属沙漠里的清道夫,专门吞噬腐烂的尸体,防止瘟疫病毒在沙漠里四处扩散。如果没有这些食腐动物们的努力,这个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一个怎样的垃圾场。
绿洲上偶尔会出现一两口水井,很可能是过往地商队留下的纪念品,当然也不排除沙盗聚居的因素。但自从两边的战争爆发后,沙盗们的好日子也已经到头了。商队一般都跟随斯林姆的军用运粮队一起行走,小股的盗匪根本就动不了由上千军队负责押运的大队伍。要抢也只能进行大规模的战斗。阿尤布王朝拥有上百万的军队。但沙漠中不比其它的方,大型地强盗组织最多只有几百人,而且死一个就少一个。在人力资源上地损耗程度根本无法和军队相比。更何况,抢劫军需物资一点意义都没有,一车小麦能卖什么钱?付出的代价却可能是整个强盗组织全军覆没。虽然运输队看起来好像肥得流油,但算盘一细打,谁都能发现只是些外强中干的馊货色,拿到手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阿尔丰斯两人一路走过来都没有发现可疑地痕迹,好像沙漠里的好汉们突然之间销声匿迹,全部洗手不干了。
阿尔丰斯从水井里提上一桶清水,第一件事就是放到两匹马旁边。连续四天的小跑让它们消耗了大量水份,一看到水,马上就把头伸了进去,大口大口的灌着,直到肚子发出咣当咣当的轻微响声为止。
莫妮卡对这种炎热的天气好像很不适应,自从脱离商队后,她就算骑在马背上也一直在冒着大汗,看来她确实是比较适合航海,即使海水不能解渴。但海上的温度却比沙漠中这种极度反差的温度更适合生物居住,而且海风中还带着大量水汽,根本不像这里的沙漠吹的都是让皮肤龟裂的热风。
莫妮卡也学着马匹的姿势,把头伸入桶里灌了个够。阿尔丰斯只在旁边看着她的举动,几天下来他喝的水不超过五口,只有这样他才找回了一点沙漠的感觉,两个二十磅的皮囊里的水都是莫妮卡干掉的,如果让她去塔隆的烈日下暴晒,能挨过五天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了。
“天啊,我眼花得厉害,竟然看到了一个小孩子在冲着我笑。”肚子里灌满了水地莫妮卡身上没有了一点船长那种稳健的风范,拉住阿尔丰斯的手臂不停摇晃着。说到底她也只比阿尔丰斯大八岁,二十五岁的女人有点童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哪?”阿尔丰斯并没有感觉到能量的波动。很多人在沙漠中都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真实的物体,其实他们看到的只是海市蜃楼,一种由沙漠表面的热气流折射出来的虚像。虚像并不是幻像,幻像是无中生有的东西,而虚像却有着真实存在的实体。现在正是午后,沙漠将太阳的能量从表面散发出去,能够看到海市蜃楼并不意外。
“你看,你看,就在那颗棕榈树旁边,”莫妮卡伸手一指,欢声叫了起来,“好可爱啊,他还拖着一条小辫子,正对我做鬼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