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反驳,向瘟疫招了招手。
瘟疫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扑入兰希的怀里,小家伙的前腿轻轻颤抖着,既是恐惧也是兴奋的表现,它清楚自己并不是这条青铜龙的对手,不过直对正面挑战,它仍然摆出一副接受的态度。
没打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打过之后就算逃跑也不是丢人的事,问题是瘟疫有没有逃跑的能力?阿尔丰斯决定继续静观其变。
凯瑟琳手一抖,拔出腰间的神器长剑,那个几乎让所有人感到讨厌的光圈又再度形成,只是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一个七彩的圆圈。
她颤抖着双手挡在兰希面前,
“既然你掌握着神圣复仇者,那就应该知道剑锋应该对准谁!”疾恶如仇的青铜龙一眼就认出了凯瑟琳手里的神器,“如果你不能判断,它会帮你去判别。”它的话语里带上了几分嘲讽。
“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是善良和邪恶,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就算你本事再大,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凯瑟琳用尽力气喊了出来,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混乱,如果不是亲情在维系,恐怕她都不会拔剑对着青铜龙。
“别说笑了,要是一个人一把剑就能妄论好坏对错,那平衡的秩序还有什么作用?你认为自己已经代表了一种秩序,不过你的判断难道就显得很公道?在我杀人之前,从来不会分好坏对错。因为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资格进行判断,如果他们阻碍到我,那就得让路。在我眼中,杀人者和被杀者的区别只在于能力高下,至于对方是人是神,还是什么其它善恶错对,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是非公道自有人去斟酌衡量。”阿尔丰斯看着凯瑟琳,就算秩序本身,也存在着矛盾的时候。
“你在狡辩!”青铜龙愤怒的低吼着,它重重的向前踏上一步,整条船都为这一脚的力量在动摇,滚滚的海浪猛烈的拍打着扫荡的船身,一股股雨帘般的海水溅湿了所有人的衣服,青铜龙的怒意不可遏制的暴发出来。
阿尔丰斯豁然一笑:“我就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我服从一个秩序,不过这个秩序不是由你来衡量和制定。”
布兰克眼中一亮,他明白了阿尔丰斯的意思。阿尔丰斯服从的是沙漠的秩序,也是自然的法则,这和信仰大自然的德鲁伊是殊途同归的一条路,因为森林和沙漠同属大自然,狮虎杀死牛羊,只不过是身体上的一种需要,而不能真正的将邪恶加诸于它们的头上。
在大善、大恶、大是、大非之间,阿尔丰斯拿捏得很清楚。
既然服从了一个秩序,那么在另一个秩序当中也必将被看为混乱成份。这也是德鲁伊们远离人世的一个最主要原因。自然界有着自然界的秩序,人类社会也有人类社会的秩序,这两种秩序很难和睦的融洽在一起。
像城市人,在自然中看到狮子在追捕猎物,他们会觉得很残忍很血腥,和自己习惯了的社会秩序格格不入,而恰恰,这就是自然的秩序所在。狮子刚好相反,它可能会觉得那些人类糟糕得一塌糊涂,要是不捕食新鲜血肉,难道要我吃草填肚?
阿尔丰斯代表的,不过是两种秩序的互相对碰的一面而已。这也是自然向人类的一种无言报复,德鲁伊们无法做出的事情由阿尔丰斯代劳了,这些善良的人没办法代表大自然向人类报复,阿尔丰斯却不管道德理念这一套,在塔隆怎么干,现在就怎么干。也正因为这样,他没有受到良心的谴责,也没有哪种神力可以说他邪恶,只能说他的所做所为触犯了法律条文,但明目张胆的触犯法律条文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瘟疫终于忍耐不住了,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嘴里直喷向青铜龙。青铜龙从容的张口喷出一道水箭,将酸液倒撞回海里,瘟疫这个小家伙还不值得它抬一抬脚。
兰希和奥帕在旁边大声喝采:“好样……”还没喊完,瘟疫喷完酸液后一拍小翅膀,没命的飞奔起来,希望找个地方躲过青铜龙的视线。
其他人包括青铜龙在内,都没见过这种先勇后怯的家伙,只有阿尔丰斯在暗暗好笑,瘟疫该做的已经全部做到位了,不逃难道还等死吗?青铜龙一记轻轻的尾扫就能让它粉身碎骨,换成自己都会这么干。
“你们在一边呆着吧,等我先收拾完这个混账透顶的小家伙后,再将这些剩余的邪恶铲除。”青铜龙张口一喷,一道锥状的雾气在甲板上横向扫过,“给我退到一边。”它将目标对准了逃窜中的瘟疫,瘟疫的表现让龙族丢尽了脸面,今天说什么也得做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