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刘驸马到我茶楼里一叙”王元宝固然是长安首富,又加平准署录事,但还是入不了朝廷高官的法眼,贱贾永远是贱贾
古代以农业为本,商业为末,歧视商贾,说他们只创造利润而不创造价值,春秋战国时期鼓励经商,可是到后来私企的发展竟然顶替了国家的生产部门,于是再度遭到打压
另外商人逐利的本性常常使他们见利忘义,净干些囤货居奇、投机倒把、哄抬物价和缺斤短两的事儿,遭到从上而下的一致反感,尤其是遇到灾年他们高家出售囤积的粮食谋取暴利,放高利贷或者低价收购农民的土地,使灾民雪上加霜,而失去土地的农民最终成为社会的隐患
商人太有钱,不少人富可敌国,也成为统治者的一块心病,秦朝开始对商人加以限制,集中将商人赶到咸阳一代居住,规定商人无论大小一律不许穿绫罗绸缎,还不定期的让这些商贾去苦寒之地戍边,连家里人都跟着一块倒霉
汉高祖才得天下,百姓屡受战乱,民不聊生,社会上生产物资严重匮乏,皇帝本人都找不到四匹同色的马来拉车,而市场大商贾家里有众多的马匹,想买同色的马吗?哥们多得是,每一匹黄金一百两
通过底下人的汇报,汉高祖了解了事实的真相,大怒,对所有商人抄家罚没不说,还对天下颁布“贱商令”,规定商人不许穿丝绸坐马车,子女不得为官并昭告天下:不劳动可耻,劳动光荣
从吕后开始,社会渐趋稳定,商人才再度活跃起来,到了中唐盛世,商人的地位已经提高了不少,偶尔也有少数参加科举考试的,像窦乂的长子窦延鹏就是真材实料的武举出身,在雁门关当兵
刘达君本不想和王元宝有过多的瓜葛,但王胖子为月娥花了一万两银子赎身,又是王幼菱的爹,萧炅说过会刑部还来人询问,一时也走不掉,索性就随着王元宝过了马路来到他家的一间茶楼
散发着清香的雨前茶喝在嘴里没什么感觉,刘达君一直喜欢浓重的茶水,“刘驸马也是百忙之身,今日就快言快语了,可否将那酒的定额配给王家少许”王元宝看倒茶的小厮出了门开口说道
“你想要多少?”刘达君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可以被王元宝利用的,在商言商,无非就是酒,要的不多可以给他点儿,反正卖给谁都是卖
“我想要窦乂一样的配额”
“啊,那绝对不可能,实不相瞒,抛开窦家小姐不说,窦乂对我帮忙实在太大了”,窦乂是五分之一的配额,王元宝也想要同样的待遇,那万万不可能,当下一口回绝
“刘驸马别急着戒口,窦乂能帮你的我也能,窦乂不能帮你的我也能,听说你将人头市上的‘红奴’、‘白奴’招进羽林军,我在临潼有专门的市场,长安市上的生番大多是经过我的手才进来的”
“哦”
“陛下还准许王家在战时帮助匠作监打制兵器”
“哦,还允许王家打制兵器”刘达君这下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