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并肩跑在第一梯队的前面,五公里长途疾奔,到达营区已经看出人样子了,都是满头的泥水,上下一个颜色,只有嘴里喷出的热气证明这帮人是活物。
等了半个小时所有人才到齐,辎重营是沿着禁苑边上的石板路过来的,雷万春竟然坐在车顶上,看到一行人的模样和辎重营的士兵们哈哈大笑。
“军曹,南霁云,行杖,不愿挨打的滚蛋”,说完又对着满脸笑意的雷万春道:“雷万春,你身为都尉不能身先士卒,下来受刑,辎重物品卸下入房”。
雷万春急忙解释道:“林郎将,我出门就崴了脚”。
“强词夺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要是要在战场上呢?”刘达君厉声呵斥。
“是,下官认罚”雷万春一瘸一拐的低下了头。
下级军官严重缺乏,只有让南霁云和先来的军士们执行了。最后抵达的十人一看场面真要行刑杖击,有一人唯唯诺诺的说:“林郎将,小人身子实在不行,这番奔波已经吃不消”。
“打住,愿意走的现在可以,晚了就来不及了”。
听林郎将这样说,陆陆续续的走了几个,剩下五个人和雷万春一道被“噼里啪啦”打了二十军棍。
这二十军杖可是实打实的,打完几人都被抬进屋里,打完该行赏了。
“军曹,这儿谁管钱,拿出来”,早上出门口袋也没那么多银子,刘达君问那个军曹。
正在指挥搬运物品的一个人过来回道:“下官仓曹李实,回禀林郎将,军饷一直都是毛都尉掌管,下官处剩下这个月的柴火油盐钱,不足百两”。
靠,一千多人就这点钱,“拿出来发放,明天再想办法”。
李实和军曹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林郎将,赏罚分明,军士们也是穷怕了,要给大家吃个定心丸,刘达君高声对大伙说道:“银子多的是,本林郎将不光是驸马,西市窦?也是我老丈人,还怕缺少银钱吗?南霁云身为军官,不参与分赏,前三名报上姓名走出来”。
“刷”的一下,站出三个矫健的军士,民间也不泛强悍之士,这三个也是一直紧紧跟在刘达君和南霁云身后抵达的。
“小人是孤儿,无姓氏,叫小乙”。
“河南府刘景春,”
“火长王十六”
“好,现在你们三个就是旅帅了”说完刘达君将银子一一发到三人手中。南霁云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虽然心有不舍,也没办法,这三人以后还是自己的下属,和他们争银子也确实不好看。
升官发财,就在眼前,比那些不着边际的许诺空口说白话强万倍,一众军士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三个新提拔的旅帅。这林郎将的岳父是皇帝丝毫打动不了人,驸马爷抠门的多了去;但西市巨贾窦?是老丈人那可大不一样,谣传窦?家里吃饭的碗都是金子做成的,随便拿个碗来都够林郎将打赏的,这林郎将长相斯文,说话恁粗口,看情形和自己都差不多,直来直去毫不做作。众人第一次感到日子似乎有了盼头。
“打火造饭”折腾到现在已过晌午,刘达君开口吆喝道。
“架营帐,此地营房不够”几个受刑的人都趴在门口看着呢,如此赏罚分明几人毫无怨言,禁苑雷万春来过多次,知道这里房间不够住,出声提醒。
白蜡枪、油布、绳索,刘达君和士兵们一道忙碌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