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君是闭口不谈,只是强调自己疯魔症未好透,经常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众人看实在问不出什么知道人多嘴杂可能有难言之隐也就了事,打开新酒一一满上。
老李确实能喝,今天得遇知己更是平添了几分酒量,连连招呼大家干,李龟年五十岁左右,一脸儒雅的模样像个老教授比在座的说有人都更像文人,擅长唱歌,又会演奏咸篥、羯鼓、琵琶等多种乐器为当代著名的音乐家和文化人。能看出来他和王维私交甚好。
高适则是一身戎装,赭色的棉袄腰挂横刀为唐军冬季的制式配给,一张脸被边塞的风吹得黑红黑红,虎背狼腰,手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高适小时候父亲虽然“位终韶州长史”,因为种种原因,还是出现了“家贫”、“少落魄”这样的记载,显然家庭没有能够给予他更多的经济支持,但习文练武却不曾荒废。
二十岁时满怀报国梦来到长安,求仕无门,几十年没有收入来源来源过着极其窘迫潦倒的生活。连城市流民都不如,最后终于放弃那些不切合实际的梦想投笔从戎入了大将哥舒翰的帐下,一身才华和武艺都有了用武之地,也只有这样文武双全的人,饱经生活磨难的人才能写出《燕歌行》、《塞下曲》这样铿锵有力流淌着男儿热血的壮丽诗篇。
相比在座诸人,军人身份长着一张兵马俑脸谱的高适最对刘达君的口味。王维出生在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的家庭里,人长的清瘦身材中等,因为从小受家庭的影响,对什么事情都显得波澜不惊,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老年隐居秦岭的佛寺中被世人称作诗佛也不足为奇。
在座年纪最大的就是郑虔,将近六十岁是个矮胖的老头,小眼睛几缕稀疏的胡须显得不伦不类,谁也不会把他和精通诗、书、画的“郑三绝”联系在一起,这郑虔不但诗书画厉害,又是一位精通天文、地理、博物、兵法、医药近乎百科全书式的一个全才,诗圣杜甫称赞他“荥阳冠众儒”、“文传天下口”。郑虔学富五车,精通经史,书画成就卓然一家。
两坛子酒下肚,再有酒量也喝大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高适首先站起来想到边疆刚刚结束的战事稍作沉思即高声吟诵:“边城十一月,雨雪乱霏霏。元戎号令严,人马亦轻肥。羌胡无尽日,征战几时归”。
“好”,“好诗”,“边风尽起也”,众人合掌称快,一旁的小厮手脚伶俐的将《行路难》挂在墙上晾干,又在几案上铺好宣纸,郑虔疾笔狂书,字体古拙雄浑有力而不失流畅,如千军万马迎面驶来。果然不凡。
“好”又是一阵叫好声。
“宝剑千金装,登君白玉堂。身为平原客,家有邯郸娼。使气公卿坐,论心游侠场。中年不得意,谢病客游梁”。清高而雅致的王维这一段时间对李林甫主政的官场感到厌倦和担心,但另一方面却又恋栈怀禄,诗中隐隐透露归隐之意。
连接的叫好声再次响成一片,但诗中的消沉也多少影响了大家的情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诸位都成名久矣,现在让我们诗社的长根少年来一首吧”广宁公主具有很好的大局观,瞬间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少年刘达君被推上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