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王昕出去租赁一辆驴车在大狱不远的僻静处等候,李光义本来就给断腿折磨的蜡黄消瘦,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看上去和要死之人差不多,装成痨病返乡。王昕随便抓了几个铜钱就悄悄的出门了。书生经过了生死的洗礼应该想通了,能办事儿了。
开元通宝啊,大唐适用范围最多最广的钱币,刘大军把玩着手里的铜币,唐朝一个九品的低级官吏月俸是五石米也就是五两白银,一两白银就是一贯,一贯等于一千文和人民币好几千块呢。
大门外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渐行渐远,街上也有稀疏的行人走动了,这是和王昕约定的暗号,几人起身整理好包裹物件,张家旺打开狱所大门上的望孔看了半天确定无人,大家鱼贯而出,小石头在前面带路,李光弼背着弟弟,刘大军断后,走了百十米远拐了三个街角就看见王昕站在一辆很小的驴车旁和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在唠嗑。
驴车上也没有棚子啥遮盖之物,木头轮子包着铁皮比后世的平板车稍微高一点,好在有一床破被褥,放下李光义,包裹着的几把刀就放在他旁边,中年车夫啥也没问牵着驴就走,这几个人看样子也是穷苦人家的,县里还有不少人家的地和产业都在城外,早间出城的极少盘问,倒是进城带车驾家什的要翻检一下。
“吱吱呀呀”的驴车慢吞吞的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行走着,刘大军也无心观察这大唐的县城,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城门,三四米宽的城门口稀稀拉拉的站着四五个身着旧甲胄的兵丁,对边上三三两两的出城的人是不管不问。
“车上装的是何物,驶近了看看”一个兵丁说着话迎着路心的驴车就走来,“钱,给钱啊”刘大军刚放下的心又被拎起,对着两肩远的王昕发着低沉的唇语,从这书生只拿了几个铜板就敢出去租赁驴车就知道是个能省会过的主,命都没了,要钱有个屁用啊。
“哦,军爷,我这表弟痨病不治,家中亲人记挂,就是死也要死在家下不是”王昕慢条斯理的说道。“痨病,什么痨病,我看你们倒像匪人”,兵丁盯着李光弼说道,其实这厮已经看到了驴车上那面黄肌瘦的李光义,“军爷,是肺痨”刘大军这时候恨不得杀了王昕这个吝啬的书生,向前两步走到王昕背后用手恨恨的抵了一下他的后腰对着兵丁说道。
王昕本来想像他们这样的庶民出城哪有盘查的,能省几个算几个,这是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忙掏出一锭碎银送上,那人看着刘大军和小石头有点眼熟,平时在代县乞讨为生的乞儿能不眼熟嘛,平时蓬头污面的乞儿现在干干净净的,还有大人在场,手里的银子又有分量当下也没敢多问,伸手拿过银子顺势上扬手臂,“肺痨,直娘贼,不早说啊,快滚,快滚”。
妈的,收银子的技巧如此的高超,车夫看放行了,又不紧不慢的赶着驴车和几人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