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些疯话的洗礼,现在还不能很快地转起来。他一时无法解读宫的用意。
她希望自己给出怎样的回答?
“她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于是莫惟明给出他的答案,“可以说,她是在基层磨砺了很久的人吧。这样的人,突然被委以重任,想必会得到很大的压力。但是,她对待工作一如既往,一丝不苟。之前,她曾在中心医院,向我们和其他一些地方的专家演讲,表明现状。从她的语气的态度,不难看出她对工作的热忱,和对厅长指挥的信任……”
“只是如此吗。”宫忽然这样说,“您觉得,她是羿晖安意志的延伸吗?”
“我当然不了解公安厅内部的事。”莫惟明实话实说,“我更不敢妄自揣度公安厅长,现曜州最高司令官,或该说开阳卿的意思。那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她始终锋芒毕露,谁也不能否认她上任以来的丰功伟绩。”
“那么,的确。”宫看似认同了,“但你不觉得吗?晗英小姐,似乎非常可怜。”
“……其实我不明白您这么说的用意。”莫惟明说,“我只是个医生,我可能帮不到她什么。就算她看上去很累,我也不可能替她办理公安厅的事务。何况,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是您提出的。您不觉得现在谈论这些,有点突兀吗?”
非常冒险的发言,但是有必要的。他必须弄清宫此刻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宫就这样静静看着他,不急不躁,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威严。这倒是有点像羿晖安了,但更柔和些,接近她的师父玉衡卿。可她终归二者皆非,况且……玉衡卿也算不上好人。
“晗英小姐似乎在求救。”她突然这样说,“而且,她好像相当信任您。”
“因为九皇会结束后,您走得早。您不知道,她成为羿家和殷社博弈的牺牲品。她差点失去一根手指,是我当时进行了紧急包扎。所以,她十分信任我作为医生的品格吧。”
“其实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宫轻声说,“她亲口告诉我。那时候,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路过我们这里喝茶。她似乎已经很累了,说了许多话。真是的,明明我们准备的是安神的茶,她却像喝醉了似的……呵呵。她说自己很累,我便知道,副厅长的担子还是太重。您记得吧?副厅长可以有很多位的。厅长不姓羿的时候,还有五六位副厅长呢,但开阳卿上任后,这个职位空缺了很久,后来也仅有白警官一个人顶着。”
白警官……对了,白冷。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似乎没有见到他活跃的身影。可能,我们都很忙。”
“嗯。我自是问晗英小姐了,她也说,是被安排了别的任务。这乱世,何来真正清闲的人呢?她自己也只是被‘赶鸭子上架’。我理解这种无助……就好像师父虽从未亲口说要传位于我,却不断地让我照顾好班子,照顾好戏楼。我愿在一定程度上拿出对您的信任,除了晗英小姐的引荐外,也是因为——他说,西城区她最放心的便是你和梧惠小姐。我虽然不够了解你……却知道梧惠小姐的为人。而她是您的朋友。”
的确梧惠几乎从没做过什么可疑的事。她三番五次都是为了小羽才折腾个没完。
即使暂时相信宫的说法,莫惟明也没猜透晗英提到自己的意思。究竟真只是表面意思,还是开阳卿授意让她接近自己,亦或是晗英本人在通过这种隐晦的信息传达求助。最不可能的可能:她知道自己要介入霏云轩,所以帮自己一把?指不定,这也有开阳卿的指使在。晗英和自己,都可以是她刺向封闭的霏云轩的长枪。
“她说,自己很矛盾。”宫继续说,“她时常不知自己该坚决执行厅长的命令,还是偶尔也听听大哥的想法。”
莫惟明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