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对,是同室。”
芳华只有将错就错,继续装下去了。
一个女生问:“那梁老师这个人,平时为人怎么样啊?”
“好,非常好。”
芳华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也觉得自己有自卖自夸的嫌疑。
另一个女生兴高采烈地问:“怎么个好法?”
啊?这让我怎么说啊?
但是,芳华还是乐于在学生中塑造嘉辉积极正面的形象的,于是她眨巴着眼睛说道:“嗯,梁老师对女同室非常照顾,从不让她干重活累活。嗯,他为人很谦虚,从没有看不起不如他聪明的人。嗯,他说话从来不带脏字,很有礼貌。嗯,他为人正直,富有正义感。嗯,……”
第一个问话的女生忽然说:“切――,哪有这么完美的人啊?”
芳华停住不说了,嘉辉就是的啊,至少在她心目中是。
不过,马上第二个女生反驳:“怎么没有?我看梁老师就是挺好的。只不过这种人都是凤毛麟角,所以看到一个就不能放过。”
芳华听了这话,心里一哆嗦。
果然,那女生笑嘻嘻地问芳华:“那梁老师这么年轻,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芳华笑了笑,盯着她的眼睛说:“梁老师已经结婚三个多月了。”
“噢――”顿时,玻璃心碎了一地。
第一个女生倒是比较清醒:“噢什么啊?像梁老师这样的人,即使没有结婚,也肯定早就名草有主了,意料之中的事了”
芳华觉得这人说话还算正常,虽然话里有点泛酸,不过剩女的心情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倒是那个直接问嘉辉有没有结婚的女生还在说:“真是太可惜了,他看上去还那么年轻的嘛,着什么急啊?”
芳华的眼睛眯了眯:这话说的,难道他不结婚――还等着你吗?
芳华本来不想再多说什么,但又觉得有必要对这个明显对自己的嘉辉有好感的姑娘打打预防针。
她便装作很八卦的样子说:“哦,听说梁老师的夫人是部队医院的外科大夫。她呀,在医院里干惯了给人开肠破肚、敲骨吸髓的事情,在家里也是很凶悍的。据说梁老师在家里很怕她的。”
那女生有点发愣:“不会吧,梁老师那么儒雅的人,怎么会找个母老虎啊?”
芳华早忘了要给嘉辉塑造正面形象的初衷了,这会儿只顾着防范于未然了。
她忍住肚子里的好笑,面上还做出一副沉痛的样子:“唉,他大概是有受虐狂的倾向吧?虽然被夫人欺负得死死的,还从不反抗,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两个女生一个说“不会吧?”,一个说“太可怜了!”。
芳华编排得越发来劲了:“谁说不是呢?这梁老师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太温柔了,太软弱了。听说他夫人在部队练过功夫,经常在家里拿他当沙包练习呢……”
“啊?这不是家暴吗?”
“可不是吗?前阵子,梁老师穿短袖上班的时候,我们都看得到他胳膊上的一道道掐痕……”
“啊?这么惨?那梁老师怎么还不和那个母夜叉离婚啊?”
芳华心里说:啊哈,就等你们说这个呢。
她故意叹口气:“唉,要么怎么说梁老师有受虐倾向呢,他还美滋滋地不想离呢而且,就算他想离,也离不了啊”
“啊?那为啥啊?”
“嗨,谁让他找了个军人当老婆呢,那可是军婚啊。就算梁老师提出离婚,也得要那母老虎同意才离得成啊”
“啊?还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啊?”
对面的两女生听的是一惊一乍的,忽然间她们的神色都有点怪异。而那个比较清醒的女生给芳华丢了个眼色后,又低下头猛地咳嗽了起来。
芳华还在说:“是啊,反正梁老师这辈子算是被那个母老虎套牢了。据说,母老虎结婚的时候就告诉他了,这辈子别想离婚,也别想在外面搞七捻三的。因为破坏军婚罪,会被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说着说着,芳华觉得周围似乎太安静了一点,难道说――?
她急忙回头,果然见到年轻的梁嘉辉副教授,正站在自己后侧方的过道台阶上,嘴角紧抿,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