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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好大的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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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在手。”

    郎闿一僵。石青和当年的冉闵一样,抬出了杀胡复汉的大旗,这让他无话可说。在北地汉人心目中,杀胡复汉远比一家一姓的江山社稷更重要。

    “皇上睿智啊,他能看得透,郎大人为何一直看不透。。。”

    石青意味深长地对郎闿说道:“此为乱世,强者为尊。皇上很清楚,他离去之后,无论是皇后、太子或是董大将军都无力支撑起大魏朝廷;即便没有石青,邺城也难逃羯胡鲜卑攻击,即便能抵住羯胡鲜卑的攻击,大魏江山也会被朝廷中的张青、李青谋夺。与其便宜羯胡鲜卑或者张青、李青,不如名正言顺地送给石青,为子孙谋一份人情,留一条生路。。。”

    郎闿瞿然一惊,彻底醒悟过来。冉闵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才留下这份遗诏,自己竟然背道而驰,孜孜以求地希望能保住大魏江山社稷。这未免太不现实了。

    郎闿倒也利落,一旦想透,立时认错。站起身对石青郑重一揖道:“郎闿鲁钝,一直未明了皇上深意,错怪石帅了。。。。。。”

    石青慌忙起身去扶,情急之下,他忘了手中泥团,一杵就把郎闿双袖杵出了两团泥渍。只是他心情甚好,对自己的鲁莽举动毫不在意,打趣道:“这个。。。郎大人以礼待我,石某以泥相还,相差仿佛哈——”

    盯着对方手中的两团湿泥,郎闿无奈苦笑,道:“石帅既承大任,与以往已然不同,一举一动,必将为众人所注目,还请谨言慎行,发乎情,止乎礼。怎能做孩童玩耍姿态。”

    石青呵呵一笑,道:“郎大人错了,石某可不是在玩,而是在下一局好大好大的棋。”

    “下棋?”

    郎闿狐疑地瞅瞅脚下,只见木板上泥团、石块散乱摆放,没有半点规矩,无论如何不像是一局棋。嘴唇一动,他正想问出心中疑问,石青抢先开口道:“郎大人。你究竟从何得知遗诏之事?这个问题很重要,弄不好会打乱石某的谋划,请务必告知。”

    “这个。。。是刘公度刘大人告诉郎闿的,刘大人从一名返回邺城的北征士卒口中得知此事,随即将那名士卒杀了。他为人素来稳重,若非被郎某所激,定然不会轻易相告,是以,应该不会将此事传扬出去。”郎闿怕误了石青大事,迟疑了一下,最终据实相告,只暗地替刘群说了些好话。

    “原来是刘大人啊。”石青不知可否地念叨了一下便没了言语。

    “石帅。你说这是一局棋,为何郎闿看着不像呢?”郎闿开口相询,除了好奇之外,他还想借这个问题将石青的心思从刘群身上引开。

    “告诉郎大人也无妨。郎大人,来,蹲下说话。。。。。。。”石青先自蹲下,待郎闿蹲下后,他指着那方木板说道:“这局棋叫做天下。郎大人请看。。。这条无土无石的缝隙是长江。。。这一条是黄河。。。这条泥垄是太行山。。。这一条是秦岭。。。这块石头是长安。。。这是邺城。。。”

    石青的手指缓缓从木板上划过,随着他的解说,这方木板在郎闿眼中渐渐生动起来。幽冀平原、长江大河、巴蜀谷底。。。。。。一一清晰地展现出来。

    “。。。郎大人注意石某用指甲掐出的印痕,你看,这一条东到淮口,西至秦岭太白峰的印痕,以南便是江左大晋;太白峰西南这一小块区域,乃是氐人仇池公杨初盘踞之地;再向西,过了黄河便是尊奉大晋的西凉张氏;这里是河东,石勒强迁的氐人、羌人在此与匈奴杂居,其中匈奴人势力最大;河东过来便是并州,名义上尊奉襄国,实际并州刺史张平收容枋头氐人残余,已成割据之势;并州北部是为代州,鲜卑拓跋在此休养生息,听说很是兴旺,也许勿须多久便会兴起。代州之东北至大漠,东至大海,南至冀州的这一大块便是鲜卑氏的大燕国。燕国之下,邓恒、王午龟缩在鲁口,势力范围不出博陵郡;石祗盘踞襄国、石琨盘踞冀州城,衰而未亡,还在苟延残喘。。。这就是我们的中原,在诸般势力包围的中心。”

    天下!这是天下。以天地为棋,英雄豪杰皆为子。果然是一盘好大好大的棋!

    盯着这方‘散乱;的图形,郎闿热血上涌,心神震颤;鼻子忽地一酸,眼前竟然有些模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青似乎在叙述中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理会郎闿,只出神地盯着木板沉思。

    营房里陷入沉寂,只有四五支火把摇曳着青幽幽的光。

    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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