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头,半点也不觉得,天已经很晚,且,快要天亮了。
她就这么劳累了一个晚上。
“玉佛――”。他轻唤,声音有些沙哑。
专注的人儿,压根就什么也听不入耳。
长孙无病早就知道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只得无奈的一唤再唤,“玉佛,天色不早,该睡了”。
“……”。
“玉佛,该睡了”。
“……”。
“玉佛――”。他的声音大了些,却不敢太大,深怕吓着了专注的她。
好半晌,长孙无病没有出声,只是半坐着,凝着她专注的背影,她只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每一件事,她都可以花费心神,专注的去做。
这世上,能像玉佛这样的人毕竟不多吧,这样,也算是一种幸福。
他知道,只要玉佛高兴就好了。
不过――
他仍是看不得她太过劳累。
相信,乐柔也不会在意多这一天两的吧。
“玉佛――”。
“嗯?”玉佛终于收手转头,茫然的凝着她,心神仍未收回,还不知眼下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怎么了?”。
长孙无病无奈轻笑,他能怎么了,他整日的吃了睡,睡了吃,马上就快成猪了,一头无所事事的猪能怎么了?“你瞧瞧外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先睡吧,明儿个再继续”。
“我知道了,你先睡”。回头,继续忙碌手上的事。
唇,微微嚅动,他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唉――
他多辛苦这个时候可以下床,走到她的身边,为她披上一件衣裳,这么简单的事,他为人夫的,却什么也不能做,真让人懊恼,如果可以,他真的想――
大掌,轻轻的贴在胸口,里头,时不时的会一阵又一阵的抽痛,久病成良医,他却不是,他仍然搞不清楚,为何他的五脏六腑就这么的多灾多难。
闭眼,他深吸一口气。
蓦然,双目大睁,突来的痛,几乎击昏了他。
“玉――玉佛――”。声,微颤着。
玉佛一动,下一刻,来到他的身边,纤手,急点他身上的几处穴位,把住他的脉,凝着他的眼,“别动,就这样,不准吸气,憋住呼吸”。
好,他憋。
就是憋到脸上涨红,没有玉佛的命令,也不敢松口气,好一会,玉佛点了点头,他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剧痛,缓解了好多。
“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他在做什么?哦,对了,“我只是试着提气而已,没有想到,真的有一股气流出,差点就――”。承受不住了。
“下次再乱来,你的小命就不保了,不过――你体内的真气流泄,没有必要不准你乱用,否则,这股真气会害死你”。
死状还会很惨。
七孔流血不止,直到血流尽而亡。
若是她刚巧不在,他就死定了,很快,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半个时辰,就够他一路步上阎罗殿了。
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拖不回他的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