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摆手,
“萧族长如此谬赞,贫道受宠若惊呐,指点不敢说,倒是确实有些想法,承蒙不嫌,愿意为之一述。”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赵三平先是拾杯啜了口茶水,而后缓缓开口,
“萧族长既然想听,那贫道自然要实事求是,若是说了不恭听的话,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萧聪嘴角忽而止不住地上扬,
“前辈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之间,不是外人。”
“那好,贫道便知无不言,就事论事了。”
顿了顿,赵三平接着道:
“魔族在玄真界耕耘之深,图谋之广,已经不言自明,您屡次坏他们的好事,绝非偶然,这只能说明他们行事太多,被您碰上的概率便大了许多,所以依贫道看来,虽然这几年您辗转玄真多地,阻止多场祸事,但这跟他们的布置相比,恐怕还不够,玄真界积垢已久,若不狠狠地动一次刀,肯定不行,之后必然还有一场惨烈的大战,您最好是有个心理准备。”
萧聪点点头,
“晚辈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这几年没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但也确实没伤到他们的根基,魔族重现玄真界才不到十年,顶级手段层出不穷,且死伤多为我玄真修界被魔化的魔物,对手之强大,让人不禁忧心忡忡啊。”
赵三平跟着一叹,
“相比于魔族的强大,其实我们内部的问题更加棘手和糟糕,陨灵阁为求私利让几头大恶侥幸逃脱,混沌楼以镇压之名借您的手俘获鸠坎,连那清心寡欲的出家人白佛,不也跟混沌楼做了交易,换了偈洹一线生机吗?
这才仅仅是我们能看到的,我们看不到的蝇营狗苟,肯定还多着呢!劫难再大,也挡不住他们的利欲熏心,这些人趁火打劫的功夫,可比抵抗魔族时高多了。
故而贫道窃以为,不管怎样,您还是要为自己想一想,在与魔族对抗的过程中,多给自己谋点好处以备不时之需,终究不是坏事。”
萧聪手指轻轻扣着桌面,面色稍显严肃,少顷,
“前辈话说得实在,虽然晚辈如此行事有跟他们同流合污之嫌,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晚辈还是懂的。”
赵三平忍俊不禁,连连夸赞,
“萧族长从谏如流,让人佩服啊,说实话,此一番言论让贫道也挺忐忑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前辈这是说的哪里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气节又不能当饭吃,无有私心地慷慨就义,若是能换来双向奔赴还好,但若是给他们这些腌臜狗辈图做嫁衣,那可就太可悲了。”
“说得对,说得对,您能有这番心思,贫道也就放心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前辈,咱可是一路人呐。”
“哈哈哈,好一个一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