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陆远舟必然会在30元附近组织抵抗,问题是,他的这笔筹码还只是导火线,真正的抛盘,是那些恐慌的股民们。
按理来说,在这种“官媒负面+审计利空+庄家出货”的多重打击下,没有任何单一力量能够抵挡得了,但眼下的事实是,股价在30.9元附近,岿然不动!
打不下30.8元,就无法真正威胁到30.5元的平仓警报线,更别说触及30元的生死线!
他们要败了。
不对,败局已定!
意识到这一点的徐青山脑门冒汗。
他难以想象到张云起看到这个将会是什么反应,他甚至不敢打电话告诉张云起现在他们的天量子弹已经消耗殆尽。他实在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相信永鑫信托会给陆远舟无限弹药,陆远舟也没有那么多股票质押给永鑫信托!
那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徐青山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他看着着不同周期的成交明细和买卖队列图表,很快就发现一个细节:那些来自永鑫信托常用的几个主力营业部万手大单出现的时间,总是在己方抛压稍缓的间隙,精准而经济,绝不浪费一分钱在无效的拉抬上。
这种节制而精准的托盘,绝不像是绝望防守,而是在构筑反击的阵地!
徐青山背脊都在冒汗了。
再不敢迟疑,他立马掏出手机打给张云起。
他一句客套的话都来不及说:“张总,现在盘面很诡异,明明有大量股民恐慌盘涌出,但股价打到31元左右的时候,却非常坚挺,而且对方的承接很有章法,是在有策略地耗我们!对方这是在诱空!我还要压上最后那点筹码吗?!”
张云起点点头,只是还没说话,他的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张云起抬眼,就看到了陆远舟。
这是陆远舟第一次来张云起的办公室。
他兴高采烈、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的,送给了张云起一句话:“张总,你已经输了。”
张云起放下了手机,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陆总这是专程来安慰我这个败军之将的吗?”
陆远舟直接拉了张云起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表情姿态充满侵略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阻击我拿下湘泰药业?”
张云起道:“这是明摆的事。”
陆远舟笑了,或许是他实在压抑太久了,笑声里很得意,甚至带着一点猖狂:“实话告诉你,审计组7月1号进驻湘泰药业的消息是我透露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抓住这次机会。”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么说也没问题,但换一个词或许更精准,请君入瓮!”陆远舟道:“我知道你查得到了永鑫信托的质押线,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押上一切来攻这里。”
陆远舟笑了起来,身体前倾道:“张总,不管怎样,我得承认你确实有魄力,有头脑,押了全部身家,搞了几个亿资金,通过地下钱庄拖拉机式持仓,想通过阻击我收购湘泰药业的计划,进而击溃我的资金链!从而逼迫我转让锦兆实业剩下50%的股权,一举全盘掌控黄兴南路庆午商业步行街!这个策略非常有胆略。一般人早被你打崩了。”
陆远舟的表情已经猖狂到了极点:“问题是你遇到的对手是我,现在你还剩多少子弹呢?你借的股票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还。但现在股价还在31块以上,你的空头头寸的浮亏快十个亿了吧?你怎么补这个窟窿?拿什么来还?!张云起,刘铭德的昨天,就是你的明天!”
说到这里,陆远舟站了起来,他直接对身后的苏楠下达指令道:“立马给我扫掉31元以上的所有卖单,不管多少,不惜一切代价。今天收盘,我要看到股价站在32.5元之上!三天之内,给我推到40元!”
说完,陆远舟双手插兜,以一个志得意满的胜利者的姿态转身离开张云起的办公室,然而就在门打开的一刹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着坐在办公椅上面无表情的人,用一种轻慢到极点的语调说道:“当然,张总也可以求我帮忙的,不过我听说当初刘铭德求你时,是爬进你办公室的。我也想开开眼界,欣赏一下张总狗爬的姿势。我的办公室在锦兆18层3室,到时候,我会请雨菲小姐一起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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