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滴泪成珠,新娘依然垂纱稳坐,他嘴边浮出一道弧线淡显,骤然忆起了当日她神态安然递过帕子擦他衣领红渍,不自觉眉头一紧,翻了翻领口,瞧见无疑,瞧见圆桌上规矩摆放的酒壶,边是斟酒边是说道:“三年前途径江城府的关公庙,我曾立下两个重誓,一是新建**,造福苍生,一是娶你为妻,与你携手。原以为这两个愿望会纠结我一生,想不到这一天来的时候,我竟恍然若梦,不知幸福何味。青黛,我答应你,自今刻起,只爱你一人,只宠你一人,只待你一人真心。”
他豪情表罢,一饮而尽,端起另一杯坐到床沿,嗅到那粉脂香气忽如置身在烘烤火炉,浑身燥热不堪,眼下纤细手指绞着丝帕仿佛像是千波湖水透着清凉,眼下苗条玲珑身段仿佛灵蛇缠住他的魂魄,他眼朦心胧,却在那意识全失前,用尽力气拽下帕巾,那张脸美艳如仙,美不胜收,美得他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本能扑了上去。
这不是青黛。
这毅然不是青黛。
这新婚之夜躺在他身下的不是青黛。
他内心一阵绞肠绞胃绞肺般疼痛,迷糊眼帘似乎融进了璀璨金钗,他措手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来朝着心窝就是用力一捅,血汩汩冒了出来,他麻痹视线渐清渐明,千针刺痛虽压得他呼吸不过,女子的惊声尖叫却让他快速神智稍复出手扼住声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青黛呢?”
那十足蛮力捏得吕疏影眼珠外凸,两手扑腾,拼命挣扎,粗哑的嗓子干裂恶心不停咳咳。
林翠芝闻声赶来,窗子里看到吕疏影穿着新娘喜服被兄长往死里扼,兄长胸口插枚金钗鲜血不止地外淌,大唤了声“来人”便手忙脚乱闯了进去。哪知刚跑到床边,兄长蓦地松开吕疏影,抓住她手腕便是粗鲁一带。她踉跄跌在他面前,瞅见那猩红眼眶奔腾着杀人血色,脑袋顿时一片白茫。
他青筋暴出,额头挥汗,对她震天咆哮:“青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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