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跟头才解脱出来。这才发现,包裹伤口的绷带原是白色已被染成鲜红,被嬷嬷称作竹竿的腿肿成碗口大的斑节,臭熏袜子破了大洞露出大拇脚趾,指甲顶着挤着硬挺皮靴中间劈裂,血迹四溢。
她这是何苦呢?
他林亦之有权有势有手段,想跟谁好是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既不是林太太,也不想当林太太,她只要老老实实待他身边,等他烦了、厌了、不新鲜了、自然会放过自己,她何必跑出来遭这份儿罪?
房门外砰砰两声稍稍打断了她的悔不当初。
“谁啊?”她撩起帕子擦脚,问声刚出便猛然一惊,脑袋里腾腾浮现出方才那店家小二敲门时是伴着“小姐”称呼的。
“小姐?!”尽管是迟来之语,尽管压低嗓音提着脖子,她仍是轻易辨别出来,是他们,他们追过来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容她片刻消停。
她心弦紧绷却是冷静强制,边是仓促穿戴鞋袜,边是沉冷应道:“什么事?”
“小姐的马在拉肚子,请小姐下去瞧瞧?”
“知道了,我这就来。”时不待人,她一面随口应付,一面扯掉圆桌桌布床帏蚊帐床单被单之类的绸棉布料,再将这些东西首尾打上水手死结编成逃跑绳索,再将这条绳索系在雕木大床然后敞开窗户抛了下去,再骤然熄灭灯光躲进内间拱雕圆门旁
斜阳只送平波远(17)-->>(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