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寒颤。
大日悬空,鲜少暖意落下。
乌云掠过,天候勉强入心。
当其时。
后宫,昭德宫。
传来一道道愤愤不满之言,传出一道道气愤至极的脆声,传出一道道讨伐无道之音。
“你个小丫头,翅膀硬了?”
“吃饱撑的?一口气说那么多?有名家弟子入太学吗?”
“谁是骗子,母亲应允过你出宫吗?”
“谁偏心了?”
“母亲不让你出宫了吗?”
“先前你不是出宫了,现在还想要出宫?”
“母亲先前是不是和你说过想要出宫的条件?”
“你达成了几个?”
“你的学业拿来,让母亲瞧瞧,但有过半是优秀的,母亲就让你去。”
“看看泰儿,几乎所有的学业都是优秀,自然要有优待,要有奖励,要有奖赏。”
“《太极十三式》修习的如何?”
“母亲是不是说过,不喜学业的话,强身健体也不错,王族秘传的《太极十三式》是你叔父所留。”
“也没见你好好修习。”
“阳滋那丫头当年修习的就很好,曦儿也是很好,都已经大成了。”
“你个小丫头,就知道偷懒。”
“还想要出宫?”
“净想美事!”
“……”
“宁儿那孩子,真不错。”
“晓梦子所出,多有她母亲的一份清静,多难得。”
“泰儿和宁儿都是孩子,年岁相仿,玩耍一处更好,更合适,将来也好。”
“你个小丫头,平日里太学都有见面的,还出宫做什么?”
“……”
阳滋常常的待在宫里也不好。
公孙丽现在都希望阳滋出宫去住了,实在是……想要将阳滋那丫头狠狠地打一顿。
再将月裳也揍一顿。
整日里和阳滋接触多了,好的没学会,坏的东西学了一大堆,学了一箩筐。
学会和自己顶嘴了。
学会和自己辩歪理了。
学会和自己大呼小叫了。
真是……必须好好收拾收拾。
现在,又叫喊着想要出宫,小姑娘家家的出宫做什么,泰儿他们都是男儿,又是少年人。
一处多好。
多自在。
小丫头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就好了。
“母亲,泰儿弟弟都出宫好几次了,您就让我待会跟着一起出宫一趟吧。”
“有护卫在身边的,我乔装男子模样,不会显眼的,不会给母亲惹事的。”
“更不会给父皇惹事。”
“母亲,好不好?”
“就这一次好不好?”
“……”
锦绣着身,珠玉点缀。
金带束腰,裘袍盖肩。
眉目多清丽,脆音多清亮。
很是无言的白了母亲一眼,月裳还是近前两步,拉着母亲的手臂,用力的摇晃着。
母亲就是偏心。
就是骗人。
学业之事,阳滋姐姐当年不也是一般般,也不是都优秀的,太学之内,如泰儿那般成绩的人,太少太少。
身边之人,也就曦儿姐姐当年做到了。
母亲拿那样的要求苛刻自己?
实在是不讲理。
反正。
待会自己一定要出宫。
宁儿弟弟来咸阳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都待在府中,鲜少出去闲玩。
自己自告奋勇,母亲不允。
泰儿弟弟反倒是得了吩咐。
实在是不公平。
自己去城中游逛就那么难吗?
“别摇了,为娘的身子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你个小丫头,就断了这个心思吧。”
“老老实实回去写字去。”
“少给为娘添乱。”
“……”
公孙丽严守底线。
阳滋当年就是这样哀求自己的,结果……自己松口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后来,就一发不可收了。
月裳现在也有那个趋势,必须直接斩断,必须直接掐掉,必须遏制住,小小年纪,还翻天不成?
“母亲,您坏……。”
“阳滋姐姐可以出宫,高儿兄长也可以出宫,泰儿弟弟也可以出宫了,就我不行?”
“我不依,我不依……。”
“母亲,你要是不同意,我……我找父皇评评理去。”
“帝国这么大,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说理的地方。”
“这个时间,父皇应该在御花园吧?”
“哼!”
“父皇肯定会为我做主的!”
“……”
月裳更为气愤。
很明显,母亲就是可着自己一个人欺负,哪有这样的?根本不带这样的,母亲越来越坏了。
自己是母亲亲生的吗?
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