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的缉拿,是不会停止的,除非一些事达到秦国的预期目标。”
“……”
范增再次深深的呼吸一口气,一些事多思之,多令人烦恼,令人烦躁,令人不安。
自己!
年岁如此,只怕没有太多岁月等着自己了。
倘若接下来再没有很好的机会,自己就要辜负老友所盼了。
秦国!
着实霸道!
霸道!
百多年来,秦国一直都很霸道。
“开春!”
“范先生,您确定秦国在开春之后,仍不会停手?”
“秦国难道就不怕有碍蒙恬北伐匈奴?”
“毕竟,山东有乱,北方有敌人,两面为事,这可不是明智之举,稍有不慎,满盘的棋子都会有动。”
项梁惊愕。
范先生何意?
此言是说楚地的麻烦,接下来还会持续,楚地的抗秦之力,还会继续有损失?
不会吧。
开春之后,蒙恬北伐匈奴,是既定之事。
如今的北方匈奴内部有乱,蒙恬则是兵精粮足,再加上数年来盘踞河套有利之地,这等战机……绝对不会错过的。
真要错过了,待匈奴解决完自身的麻烦,事情就棘手了。
倘若,开春之后,继续行霸道于山东之地,秦国就不担心后院起火?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山东有乱了,又能乱成什么地步?”
“以秦国目下对于山东诸郡的掌控,那些难以连通一体的三晋之力,是难以应对的。”
“除非真的放弃一切,真的准备舍弃一切。”
“真走到那一步,真要掀起大乱子,只怕……秦国也已经做好诸般准备。”
“楚地,亦是一样。”
“若非开春之后,蒙恬准备北伐,或许,山东诸事会更加严重,那些人受到的压力,会更大!”
范增浅浅的摇摇头。
先前已经和项梁所言,如今的秦国不一样了,非十余年前刚一天下的秦国,而是已经对山东诸地初步统御的秦国!
许多事情,自当不一样。
“先生,何以这般长他人威风?”
许久不言的项羽突然道。
浓眉紧锁,略有不满的看过去。
依从范先生之意,他们复楚岂非没有任何机会了?山东的另外一些人也没有机会了?
既如此,那他们这些年岂非白费时间?
还不如坐着等死!
“羽儿!”
项梁无奈,羽儿的性子又来了。
范先生何有那般意思了?
范先生若是无心,这些年来何必同他们一处?
不过,范先生刚才所言,细细琢磨,也的确有那么一点点长秦国威风,灭自己之气?
这倒是不至于。
无需范先生自灭楚地之气,楚地的那些人自己都不争气!
自己都看不起那些人。
这些年了,只会和自己人耍威风,面对秦国,直接变成一滩烂泥了,可称废物。
“哈哈。”
“刚才之言,略有拔高秦国之威势。”
“实则,也是确切之事。”
“现在的秦国,非一人可敌,非楚地可敌,非山东诸地可敌。”
“哪怕山东诸地现在就乱起来,也是无用。”
“中原那些人之所以如此狼狈,未必没有想到那一点,与其玉石俱焚,活的稍稍凄惨一些,未必不能接受。”
“毕竟,俗世有云:好死不如烂活着!”
“多年前,诸国沦亡,那些人就万分艰难的存活下来,已然有了一次经历,如今,再来一次。”
“未必不能接受。”
“楚地,也是一样。”
“他们的抗秦复楚之心,不需要怀疑。”
“同样,他们的胆小、怯弱、怕死之心,也不需要怀疑!”
“羽儿,刚才所言那般多,多是大势之变。”
“我等行事,要顺浪而行。”
“秦国如日中天,无可匹敌,此等之际,当避其锋芒,以待良辰天时。”
“机会!”
“会有的,绝对会出现的。”
“一定会来的。”
“那个时候,大势又当有变,我等只要抓住,就会有所作为。”
“羽儿,勿要气馁和生气。”
“……”
范增枯皱的面上多笑意,羽儿还是那般性情,固然还是不太沉稳,也比当年好多了。
换成数年前,换成十年前,羽儿早已经忍不住要开口了。
要反驳自己了。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欲要抗秦,欲要复国,就要好好的了解秦国,了解眼下的秦国,以析未来之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