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点的呢!”赵兴东说完冲出纳小宋点了点头。
等小宋也回报了微笑之后,赵兴东接着说道:“结果村里为了感谢我,还有小蛾姐,就给了我们3o元辛苦钱。我和小蛾姐一核计,没有诸位领导帮忙,我们哪能白得这3o元呢?就撺掇我李姨请大家吃个饭,也好跟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尽管赵兴东说的话逻辑完全成立,可关键是贾柳沟怎么会委托一个不到2o的毛头小伙子,干这么大一笔生意呢?反常即为妖啊!
赵兴东知道大家还有疑惑,就继续说道:“我有个同学是贾柳沟的,我暑假去她家玩。知道她村要开磨坊,但本钱不够,我就把我爹平反时,补的一千元工资拿出来,在贾柳沟入了股。反正我也是孤儿,也用不上那笔钱,还不如帮帮贾柳沟。”
这番话说完,整个事情的可信度就很高了,小伙子虽然年轻,可毕竟是贾柳沟磨坊的大股东啊!啥事不经过他,反而不正常了。李素英也帮腔道:“是啊,兴东这孩子可怜!我们家老林去年在落实办工作的时候,亲自给兴东他爸平的反,打那会儿认识了他,觉得这孩子懂事,就认了兴东做侄子,一直走动到现在,也是一场缘分啊。”
赵兴东此时动情的说道:“是叔和姨可怜我是个没娘的孩子,才在平时照顾我,您二老对我的恩情,我是一辈子不会忘的!”说到这儿的时候,赵兴东还真动了感情,眼圈有些红。李素英听了也跟着红了眼圈。
在两人一唱一和的说明和解释后,这次请客就显得正常了,大家也被‘人间自有真情在’所感动,正唏嘘感慨的时候,林梅风风火火跑了进来。
小丫头是放学后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因为平时家教严,生活朴素,尽管也听说过天香阁的大名,可从来也没有吃过,所以林梅这次是上了心,一下课就奔了过来。结果进饭馆就看见母亲和赵兴东都眼泪婆娑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站在了一旁。
李素英见女儿来了,抹了一把眼泪后,招呼林梅在身边坐下,然后让闺女叫人。等见过众人后,林梅忙问母亲掉泪的原因。李素英解释道,是说起赵兴东是孤儿引起的。林梅对赵兴东是很崇拜的,劝了劝母亲后,就对大家夸起了赵兴东。什么一个寒假抄了六本课本;什么没上过初中,只学了半年多,现在已经是重点班前1o名了;什么组织同学收鸡蛋,自强不息;什么生活俭朴,从不乱花钱;什么一手好字,包了学校的黑板报等等
林梅口齿伶俐,又人小可爱,她说的话,倒是没人不信。众人听了都觉得赵兴东年纪轻轻,有如此毅力和头脑确实不简单,难怪贾柳沟敢把这么大生意交给他做,从结果来看,他还真做的完美无瑕,不由都收起了对青年人的轻视,对赵兴东刮目相看起来。
此时凉菜已经上齐了,田翠蛾示意赵兴东可以开始吃了,赵兴东忙端起酒杯,敬了众人,然后大家一齐动起了筷子……
汪主任年纪大,又长期在核心权力之外当官,所以没什么架子;熊主任尽管是实权派官员,但性格沉稳随和,一副和善的样子;李素英风风火火的,以半个主人自居,招呼大家很起劲。这三个职务最高的人都没有给大家压力,所以这顿饭大伙吃的畅快。尤其工会办公室的老刘,贪杯中之物,喝了个痛快,还不时和别人拼个酒。
赵兴东作为主人是要一个一个敬酒的,女同志都用汽水和他碰,他随意就行了。但那三个男的,看他年轻,有点灌酒的意思,一口一个干,喝的赵兴东两眼红,舌头直。
席间酒酣耳热之际,不知谁问了田翠蛾一句,现在鸡蛋生意咋样?引起了她的满腹牢骚,说到由于国营副食店大量出售鸡蛋,导致自己积压了2oo斤鸡蛋卖不出去,正愁呢!
老刘已经喝了不少,听到田翠蛾的牢骚,打着酒嗝说道:“小田,有困难找政府嘛!熊主任是咱们县委大院管家,你找他肯定能解决。”
熊主任喝的满脸通红,圆鼻头尤其光彩照人,听了这话,问道:“小田,如果你只压了2oo斤鸡蛋,那明天来县委找我,我给你写几个条子,去找县里那几个单位的食堂,一家买你几十斤,就光了。”
“真的?”田翠蛾问道。
老刘接过话,说道:“堂堂县委办主任,这点屁事办不了,那还活个屁啊!他能办!”
田翠蛾高兴道:“那太好了,我正愁的不行呢!来熊主任我敬您。”
赵兴东虽喝的不少,但脑子清楚没乱,打着舌头问道:“熊主任,那价钱咋算?不会和副食店一个价吧。”
熊主任觉得被小瞧了,不太高兴,说道:“咋能和它们一个价呢!当然按市场价算,买谁的货,就按谁的价走,这是规矩。再说副食店马上就断货了,这些食堂不到市场买鸡蛋,难道去鸡窝掏蛋吗!”
听了熊主任略带醉意的话,赵兴东心中一动,不由想到,这也是一条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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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本来写这章,是想让大头多勾结官府,为以后做强做大准备。可写着写着,现让别人认同大头还真难。先是年龄,大头才18岁,难以获得信任;其次是身份,一个高中生,做个什嘛生意;最后是政策,那时还没有个体户(个体户是受法律认可、保护的),大头只能算二道贩子。和二道贩子有利益来往,对官员来说政策风险太大。所以说,赵大头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