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了口,
“雾口的那两人…可是回去了?”
符仓听她的语义,心头有火,可对着自个儿捧在手心的闺女,又舍不得说什么重话。没法子,只得恨铁不成钢的回道,
“不回去,等着老子留他们过年吗?”
“爹,我也只是怕那药浪费了,好歹割了我半碗的血呢。”
符清越是这般说,老头的脸越是阴沉,黑成锅底,看得吓人。
她心里只打突,心道是三天三夜的昏睡睡坏了脑子,这话不是火上浇油么?老头肯定越听越来火。
“诶,爹,你认得这个吗?”
符清从袖中掏出那把匕首,放在手里把玩着。
那日在客房里,当银针扎入脑中半寸,遗失半年有余的东西,全数回到了脑子里。
粉雕玉琢的总角之年,软嫩讨喜的髻年之发,她的二世,与扭曲阴郁,妖魔乱窜的京城祝家无关,自小便长在山明水秀的雾谷,这里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可,那日霜雪漫天的和玉城后,她又为何失了记忆,去了祝家呢?
这一点,符清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是…符尘师兄送她去了祝家,在那个骇人的地方活了大半年。符尘师兄…符尘师兄竟会害她?
怀疑的念头方才浮现,已被符清掐灭了。十多年亦兄亦父,符尘师兄对她可谓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她全心全意依赖的师兄,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尤其是对她。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符清这头正想得入神,匕首不知何时,被符仓夺了去,老头的脸色变了几变,问道,
“这刀是谁给你的?”
“是个白发的男人。”
符清依稀记得,那莫名其妙的人,让她把刀交在雾谷的死老头手中,说他看了后,自会明白。
“白发…那臭小子竟不惜动用了催寒草!”
符仓又惊又怒,眼中划过担忧、怒意、寂寥、悔恨、震惊…其间神色万般复杂,是符清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的。
“爹…那人是谁?”
“也许在那之前你未有见过,”符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又如古井平淡无波。“那是你的哥哥,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