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瞎说?”
那老王再次冷笑一声。
“我再问你,这些年,扬州府换了几任巡盐使了?”
“前头那位孙大人,说是调任,结果半道上就没了音讯……再往前那位周大人,告病还乡,回乡不到半年,一家老小都遭了匪祸!”
“再往前……”
“算了,不说了,你道是想想,有几个是善终的?”
“……”
那老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啧!”
而那老王也不多说,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满足地再次咂了咂嘴。
旋即他才叹息道:
“不过话说回来……”
“这里头的门道太多,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啊,看看热闹也就罢了。”
“这潭水,可深着呢!”
老肖沉默了片刻,怔怔看着桌上的菜肴和酒壶,过了一会才又忍不住问:
“那……”
“今儿知府的这案子,可查到什么线索?”
“凶手总该有个影了吧?”
然则,那老王却只是摇摇头。
“没有!”
“据说是还没个头绪。
“啊?”
“这不可能吧?”
“扬州城里,天网范围内,怎会查不到?”
“这……”
“这不合常理啊!”
要知道,在往常,只要是城里的普通命案,大抵三两天也就破了。
而现如今,虽才过了一晚,但那可是知府,杀官造反的性质那么恶劣,官府和天庭理应加急缉凶才对,怎会没个头绪?
“嗐——!”
那老王只是摆摆手。
“反正查不到!”
“自然,那是我听说的。”
“依我看,要么是真查不到;要么,是不想去查……”
“这案子啊,肯定不简单!”
老肖点点头,没敢去评论太多,只是端起酒杯,闷闷地喝了一口。
当然了,他也没法再去评论了,因为他知道的也不多,再说下去,他也要没词了。
“…….”
点点头,又摇摇头,接着,那个老肖也不开口了。
又等了一会,那老王见同伴这副模样,忽然换了副嘴脸,脸上的神秘兮兮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
接着他凑了过去,用手扯了扯对方的衣袖,然后压低声音道:
“管他谁杀的,跟咱们有什么相干?”
“来来来,我跟你说点有趣的——你知道那知府那俩个小妾,长什么样儿不?”
“据说那屁股蛋子……”
“还有那对招子……”
“被押送衙门讯问时,浑身还光溜溜的呢,那场面——”
“啧啧!”
他说着,两眼放光,手指蘸了酒,在桌上胡乱比划,也不知是在画什么。
“你——”
“你这老不修!”
那老肖先是有些局促,但渐渐地,也被对方说得眉开眼笑的,转而凑过去听他细说其中的门道来。
就这样!
两个脑袋凑在了一处,压低的声音里不时冒出几声暧昧的,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声。
而此时,窗外的春光明媚依旧,酒肆里的喧嚣声此起彼伏,方才两人说的那桩血淋淋的无头公案,转眼间便被他们给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