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但是他依然模糊地可以看到,襄阳城头上飘扬的偌大的“白”字。
一见白羽旗号,顿时张善麟的眼中几乎露出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神,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在这几十日之中似乎忽然老去了很多,但是他相信,自己依然是天下间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将,二十余万大军攻打襄阳,在旁人眼中或许是牛刀杀鸡,但是他就是要这样,要用雷霆之威将白羽彻底打垮。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
不如此,不足以报此血仇!
全军裹素,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显得肃杀一片,整队的工作完成的极快,张善麟一看左右,手中的长剑缓缓的抽出鞘中,颔首道:“进攻!”
“杀!”瞬间军中发出如雷鸣般的山呼海啸,一股完全可以席卷天地的白色潮流,如一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一般,汹涌的扑向襄阳,在这一刻,襄阳城显得如此的渺小。
“来了。”白羽站在城头上,眼睛盯着地平线外,缓缓地将身后的沥泉枪拔出,然后慢条斯理的将两截展开,慢慢地旋上。一切动作的安之若素,就如同清晨起来在自家后院练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前方扑过来的不再数以二十万计的复仇之师,而是一堆无足轻重的蚂蚁,挥挥手,便可以让他飞灰湮灭。
普通战士和中下层军官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现在已经不需要长官们再解释什么,他们已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坚守的城头,长刀出鞘,弓箭上弦,屏息等待。
“四面包围,整个鲸吞……”白羽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这个张善麟倒是想的美。”
“传令兵。”
“在!”
“叫各个城门各自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后退半步,直到站死最后一人。”
“是!”传令兵呼啸而去,瞬间将命令带到襄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来了!”赵大宝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然后顺手将手中的酒壶丢弃,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狞声道:“小兔崽子们,今天就要你们见识见识赵大爷手中大刀的滋味。”说完扬声而起,大声道,“孙子们,都给大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就是他妈的死,也要给我将张善麟小子的肉咬下一块!”
众人轰然响应,战斗的气氛瞬间达到了浓炽!
白羽手中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长弓,轻抚这弓身上篆刻的古朴花纹,他的弓法虽然不及文魁,但是这些年来也下过一番苦功,只是文魁太过犀利,将所有用弓的高手全部比了下去。
白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番感慨,此时若有文魁在,该有多好啊……
军号鸣吹、鼓点急响,十路大军按着张善麟设计的路线,从西面八方猛扑襄阳,惨烈的战争终于开始!
在远隔襄阳万里的一间斗室中,袅袅的檀香将这个屋子熏得香气宜人,一白衣少年垂首而坐,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丝毫未动,甚至连目光都不成从前面的这事物中移开,门外足音轻响,一人低头而入,轻轻地道:‘少爷,老爷有请……’
少年忽然忽然双目中精光四射,三日的不眠不休不仅没有让他的的双目充满血丝,反而变得更加犀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长身而起,将前方那杆长弓稳稳握在手中,忽然屏息凝神,拉开长弓,长箭如同一道精光一般穿过数尺厚的屋板,依然去势不减,穿过院墙、穿过假山、穿过池塘,直至大堂,刷的一声,从大堂门环之中刺过,然后擦着一人的耳旁钉在了壁墙之上。
站在大堂内的是一名大约五十来岁的老者,身量高硕,留着一把美须,长及于胸,双手负后,气度沉凝,即便是长箭擦身而过,也没有丝毫动遥,待长箭钉住,他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子,盯住箭尾仍发出龙吟一般声响的长箭,眼神中惊容一闪而没。
这时候,刚才射箭的那个白衣少年已经踏步而入,冷冷地道:“父亲大人,我现在可以出关了吗?”
那人点了点头道:“能将我文家家传神箭龙牙用得如此如臂指使,你是继你曾祖之后,百年来第一人。”
文魁冷哼一声,不假辞色地道:“那只不过是你们太笨了而已。”
这个白衣少年正是当日在扬州之战后,与白羽分道扬镳的文魁。
知子莫若父,文魁的父亲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微微一笑,道:“文魁,自信是好事,可是若是太过自傲,早晚要吃亏的。”
文魁又是一声冷哼,诘问道:“父亲,我现在能出去了吗?”
文父笑了笑道:“这些年你到外面还没有野够?”
文魁淡淡地道:“当年你要我加入龙骧虎骑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从此不再管我任何事,为何当日又八百里急诏将我召回来,还借用了曾祖的名义?”
文父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你在外面干了些什么,难道我不知道?白羽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难道你也要跟着他一起去送死不成,我文家三代单传,不容有失啊。”
文魁嘴角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玩味道:“结果呢?”
【264】文魁来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