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状态。
第一步是“状态确认”——无需仪器,波导探测已经鲜明地显示,此时小夜的心率快到异常,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多半是一切症状的根源。
第二步是“应急处理”——小夜趴在桌上的姿势太不利于顺畅呼吸,只会加剧痛苦。小天早就和父亲学过各类疾病的应对方法,果断地将她转移到床上,用枕头帮她垫高上半身,保持辅助呼吸的高枕卧位,又将风衣卷成简单的颈枕来固定头部。
看清小夜此刻近乎惨白的面色、发紫的唇色和遍布额头的细密冷汗时,小天几乎下意识握紧手机,差一点就打了急救电话,是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理性拦住了他——小夜是主动离开的。如果只是为了打工而出门,根本没有必要在店里休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担心惊扰到大家,才会刻意躲出来。
小天知道好友并非莽撞不惜命的蠢人,做出这种选择,说明她确信这只是个“小麻烦”,不值得声张。如果她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一定会感觉到困扰。
于是,小天就这样坐在床尾,一动不动地等待了半个小时。这期间,对好友身体状况的担忧和理性分析的结果在脑海中激烈争斗,他无数次想要拨通那个已经输入完整的号码,又都靠意志力勉强压下冲动;波导探测更是一刻不停地死死锁定着小夜,一旦她的生命气息真的开始衰弱,就算日后被埋怨责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拨出急救电话。
小夜的苏醒很突然。从某一刻起,居高不下的心率突然回落,仿佛某个异常开关被轻轻关闭;不过十几秒后,她就睁开了眼睛。
那时小天还沉浸在激烈情绪的余韵中,根本无暇细想,只是本能地按照之前猜测的“她不愿意声张”来表演一出视而不见的戏码。他觉得,既然他是未经允许擅自涉足,小夜本人根本不想暴露这件事,那么……他就应当做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好友也想必会顺着台阶避开这个话题。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真新镇的五月祭上察觉到麻烦上门,宁可转身独自面对,都没有对近在咫尺的星海先生说出半句求助的人……居然愿意开口向他坦白。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映入屋内,令小天在切身体会到那份信赖的重量前,思绪先一滞。
雪白的光晕下,好友额头上挂着的汗珠分外显眼,面容也远未恢复血色;呼吸的节奏看似恢复了平稳,但明显是靠意志力下意识压制的结果。小天无法控制地开始思考……是不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所以让小夜觉得已经不得不说出实情,哪怕自己并不愿意?
他几乎下意识地开口。
“……没关系的,小夜。”
不说也没关系,我不会追问——
但话刚说到一半,小天就看到他的副队长以一种熟悉的速度表情一变,脸上写满了可怜的失落。
小夜:“哦,这样啊……也是,那种事太沉重了,小天不愿意听也是正常的,是我冒昧了。”(沮丧)
小天:“!?”
刚才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队长瞬间慌了神,连那只一直握着小夜手腕的手都吓得松开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不愿意……”
“嗯嗯,我明白的,你不想听的话就当我没问。”
“我没有——不是不想听——我是说——”
小天慌作一团的、支离破碎的发言戛然而止——他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头。
空气寂静了片刻。
三秒钟后,一阵清脆的、没心没肺的欢笑声从对面传来!
小天:“……”
他狼狈地捂着嘴,缓缓抬头,看着乐不可支的小夜,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心情这么复杂过。
就在几秒钟前,小夜还在非常严肃地思考着对策,计划着说出怎样的话才能让小天放松一点。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面对“队长暴击自己的舌头”这种画面,她根本做不到保持冷静!
小夜一边笑,一边眼睁睁看着小天的眼神渐渐发生变化。有几分窘迫,几分错愕,还有一丁点……仿佛写着“我在担心你,你却嘲笑我”的委屈。
小夜:“……哈哈哈哈哈!”
直到队长的表情越来越接近想帮忙工作却被踩了尾巴的卡蒂狗,看起来可怜极了,小夜才终于靠强大的意志力勉强忍住了笑意。
小夜:“咳,嗯,好的,言归正传。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那个梦……我梦见了什么来着……”(声音颤抖)
小天:“……小夜,你……”(眼神死掉)
一通人仰马翻过后,两人总算都恢复冷静,进入他们惯有的“讨论正事”模式。
“——我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毁灭过一次。”
小夜用那副轻描淡写的语气直接丢出一句重量级发言,把刚找回理智的队长差点又砸得魂飞天外。
然后,她开始平铺直叙地讲述自己的梦境。
每周定期拜访的“世界末日图景”对她而言已经倒背如流。被烧焦的大地,空气中肆虐的火焰,世界树被染黑的半边,吞噬一切星光的黑色陨石;而除此之外,偶尔还能看到不同的画面。她曾见到火焰之民在烈焰谷殒命,丹羽之神葬身于风雪山,冰火两族最终走上决裂之路……就像是某种“更坏的可能性”一样。
小夜不确定那是警示、推测还是确实发生过的未来,但她确实从中获取到了不少珍贵的情报。
无需多解释,仅仅描述表面现象,小天便理解了现状。
“预知梦。”他神色凝重地说。
对于超能系宝可梦,或是拥有超能力天赋的人类而言,“窥探遥远的未来”是件极其艰难的事。无论多么强大的超能力者,发动[预知梦]对身体的负担都相当大,因此重病缠身甚至早逝的超能力者数不胜数。如果异常的源头是预知梦,刚才小夜的身体状态就完全合乎情理了。
可惜,此时的小天来不及担忧。小夜根本不管他心情有多沉重,只顾着在那里叽里咕噜地坦白——大约两个月前开始做梦,总是用一套已经看腻的末日CG开场;起初时间不太固定,现在已经变成规律的每周三晚上定时造访,目前进度是记清了第161颗陨石的花纹……
她不着边际地絮絮叨叨一通讲,把小天讲得脑壳发疼,好不容易才将注意
No.193 在坦诚之后再塑决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