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另外半张脸也凑过来,让小弟打个过瘾。许源迈步朝苏府中走去,收了苏京,是许源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
而且他走的炼邪的路子,苏家在奇山府又是一霸,若是任其发展,这小子将来必定走上歧路,在奇山府为祸一方。
不如带在身边看着。
笼罩在苏府上的阴气浓云此时已经彻底散去。
但是府中四处,时不时地还会响起一阵阵诡异的声音。
有的像是狐狸在笑,有的像是巨鼠在啃食树干,有的像是石头和金属在摩擦,有的像是地下十丈在闷响那都是府中的各种物件,被阴气浓云侵染诡变成了邪祟。
水准不高,但需要花时间细细清理。
许源走进去之後,便对苏京说道:「裴府那七百人住在何处,带本官过去。」
「是,大人。」苏京立刻前头带路,走了两步却尴尬转身,朝外面喊道:「五哥,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苏京并不知道。
他是家中最受宠的。
平日里就是吃喝玩乐,作威作福,什麽事都不管。
也没人拿府上那些事务来烦他。
苏介急忙快步进来:「大人这边走,我来带路。」
裴府这七百人,挤在苏家西北角的几个院子里。
众人一路上清剿了几十只小邪祟,路过苏京的院子,门外得到路边,散落着一些邪祟的屍体。其中某些部分上,沾着一些破碎的衣衫。
苏京停下了脚步,年轻的脸庞上,浮起了几分悲伤。
那衣衫是他几个侍女所穿。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还是难免神伤。
他定定的站了一会,许源也没有催促。
忽然,院墙上传来一阵嘎吱吱的怪响声,就像是……一把几十年的老木头椅子,有个肥胖的人坐上去,椅子各部件摩擦发出的声响。
苏京下意识擡头一看,只见一根杏树的枝条,鬼鬼祟祟的从墙上伸了出来。
在这寒冷的天气中,枝条上却长出了一颗饱满的杏子。
杏子果皮一翻,睁开了一只长满了绒毛的眼珠!
「啊」
苏京被吓得往後一缩,一屁股坐在地上。
却有一道火焰嗖的一声射出去,轰一声将那杏子和枝条点燃。
那东西吱吱吱作响的缩了回去。
出手的不是许源,而是手下其他的丹修。
苏京哭丧着脸,已经明白过来:「是我的道兵……」
院子里陡然爆发出嘈杂的怪响,不知道多少邪祟在里面灭火。
许大人背着手淡淡吩咐一声:「鬼童子。」
鬼童子立刻从许大人脚边的阴影中钻了出来,然後往那院子一扑一一直接穿墙而过。
苏京和苏介在外面听到院子里,接连传来邪祟的惨叫和嘶吼声。
仅仅十多个呼吸的时间,一切便彻底安静下来。
「嘎吱」
鬼童子打开院门走了出来,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吐出长舌舔了一下嘴唇。
苏京往它身後的院子里偷瞧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一片。
镇墓兽、各种怪石、花木、竹林,都消失了。
地面乾净的好像被舔过一遍。
苏京一个哆嗦,打定主意以後也不能招惹这个小家夥。
许源收了鬼童子,转身继续走。
不多时,苏介指着座大门敞开的院子,说道:「许大人,就是这里了。」
地上留着清晰的痕迹,似乎是有很多人奔跑而过。
但是许源带人进去检查,里面空空如也。
接连几座院子都是如此。
许大人手下一名修算法的总旗,手指飞快掐动,最後说道:「大人,数目不对。」
「咱们这一路上走来,我计算了那些邪祟的屍体,差额很大。」
许源道:「把整个苏府搜一遍,统计一下咱们一共杀死了多少那种邪祟,差额又究竞有多少?」「是!」
一个时辰之後,统计出来了。
「大人,苏家和裴家的下人共计一千三百七十五人,咱们杀死的那些邪祟,能够统计到的是六百三十一头。
这中间可能还有直接被腹中火彻底炼化的,但差额也太大了。
属下估计,至少有七百下人失踪了。」
这个数字,正好跟裴家下人符合。
许源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咱们杀的那些邪祟,很可能都是苏府下人诡变而来。
裴府的那七百人,不知所踪了?」
周围人疑惑:「他们是怎麽逃出去的?」
苏府出事之前,这些人就已经失了魂。
苏府的「弹丸之地」被破开之後,许源立刻去追杀徐剑问,但大管家於云航第一时间就让手下的弟兄们,将整个苏府围住了。
於云航知道苏府中肯定还有大批邪祟,不能让它们溜出去祸害无辜百姓。
虽然许大人这次只带了一百人来奇山府,一百人围住苏府不可能围的很严密,但是七百人偷溜出去,一定会被发现的。
许源想了想,喊了一声:「张猛,找一找。」
「是!」
张猛立刻站出来,仔细在院子里嗅了起来一一黄小九儿听到「张猛」这个名字,就从周雷子的怀中伸出头来。
又被周雷子按了回去,小声说道:「你安心养胎,这些杂事就别管了。」
黄小九儿有些不满,你还管上本大仙了?
她偷偷对着周雷子胸前凸起的某个部位,咬了一小口。
张猛满脸疑惑的站在一堵照壁前。
裴家七百人的气味很杂,毕竞人多。
但也就意味着气味线索很清晰。
张猛顺着气味追踪,果然发现这七百人整齐的朝着一个方向行动。
但他们根本没有去攻击许源等人,而是直奔东侧的一座院子。
然後,所有的气味,都消失在了堵照壁前。
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许源询问苏介:「这是谁的院子?」
苏介的脸色有些发白,说道:「是我爷爷的院子,他老人家一直住在这里。」
苏介的爷爷,就是老家主苏七河。
整个苏家唯一的六流。
苏京脑子猛地灵光一闪,喊道:「谭荷那个贱人,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