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瑞哼了一声,并不理睬。
“我们可以听你差遣——但是行远的仇,你有计划么?”思久道,“我们帮你也便只为这一个目的,你先告诉我们行远的仇你如何打算,我们才好——安心替你——或者替执录干活。”
“眼下我还说不出详尽的计划,”夏君黎答他,“但——让你们去执录身边,未必与你们这事没有关系。”
“这——这话何解?”思久微一停顿,“是说——执录那里可能能找到行远遇害的线索?可——你意思是我们能随意偷看执录那些机密记录不成?这只怕——俞瑞前辈要不大高兴?”
夏君黎笑:“未必要看执录写的东西。或许——看他做什么更重要。”
思久脸色陡异:“你难道是要我们去监视执录?”他表情一时甚至有些惊恐,“我……我先头当真只是说说,难道你真认为他有什么问题不成?”
“既是你自己的猜测,便你来找答案,不对么?”
“难道他会和行远的死有关系?”
“我不知道。”夏君黎道,“我希望没有。但不管有没有,你们都要小心行事,多看少说……”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也在思久脸上稍许停了一下,“……算了,你还是别去了。”转向骆洲,“还是换你去吧。”
思久和骆洲均各大吃一惊,一个道:“我怎么能不去?”一个道:“我也要去?”
夏君黎先回答思久:“让见微和知著跟在执录身边便好。你话太多,我怕去了……不招他喜欢,适得其反。”
思久不快:“我不说话就是了,这又不难——话多还不是因为你问得多?”
“用不上这么多人。见微能看,知著能写,骆洲能画,他们三个够了。我安排你去别的地方。”
“让我和见微分开决计不成。”思久道,“她身体不好,又是姑娘,本来跟在陌生人身边就不大方便了,如果我不能去,那她也不能去。”
“黑竹会其他地方怕是更不适合她,只有执录那边有女眷,也有熬煎药汤的所在,你不用太担心,比你们这些日子有上顿没下顿的总要强些。”
“那我也得留在她身边保证她的安全。”思久道,“她和知著习武都少,就方才早上那么片刻我没在一道,就被人打了,要是再有什么事……”
“所以我派了骆洲。”夏君黎指指骆洲,“他能打。”
“他能?”思久大感可笑,“两个他都打不过我。”
“那你们试试。”夏君黎张开手,“他要是赢了你,你就别多嘴如何?”
思久见他这般笃定,心下顿然踌躇,但不过片刻,还是立时道:“那好,姓骆的,划下道来。”
骆洲有点哭笑不得。打从先前突然得知执录身份起,他就有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让他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夏君黎说,要将他也送去执录身边,他心思游离,着实也没回过神来;忽然这会儿,却又要同思久“划下道来”了——可这个思久的底细,他却并不知道,先前此人和俞瑞动手,虽说才一两招就被制服,可单凭他给俞瑞判官笔点中穴道却其实分毫未受制,就看得出他不过有意示拙,也不知——夏君黎从何而来这般自信认为自己会赢,难道他——要暗中助我?
骆洲想到这里时才稍微安心了些。是了,就如方才在码头应付飞鹰门一样,有夏君黎、俞瑞两大高手撑腰,还不是想让谁赢便谁赢?当下才应道:“好啊,比就比。”
“比空手?还是用兵刃?”夏君黎又问。
“我身上就一把短刀,刚才给你们搜走了。”思久道,“空手便空手罢,不伤和气。”
这话倒是让骆洲不大高兴了:“你口气挺大,是不知道黑竹会做什么的?这话该我说,要是我拿了兵刃,那只怕真要伤和气了。”
夏君黎站起身:“找个地方吧,这里人多不便利。见微的药想必该煎好了,先喝了药,拿好你们的东西,也免得心有旁骛。”
六六二 此彼戎机(五)-->>(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