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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六章 拘泥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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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里最佳之享受。

    李勣笑着喝了口茶水解解腻,问道:“你为何看不上房俊?论功勋、论权势、论地位,论文武两方面之成就,当世几乎无人可及,简直大言不惭。”

    李敬业也喝了口茶水,傲然道:“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功勋成就皆在其次,忠君报国才是立身之本。不能事君以忠者纵使成就非凡,亦不过乱臣贼子而已,耻与其为伍。”

    李勣哼了一声:“乱臣贼子?房俊破家舍业、挫败兵变扶持陛下登基的时候,你连个校尉都不是。”

    李敬业不以为然:“当初房俊的确忠于陛下,但现在呢?他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不遗余力的限制皇权,心中何曾有过对君上半点敬畏?今时今日之所以仍屈居臣下不过是江山稳固、社稷如磐而已,只需稍有动荡必是乱国之贼!”

    他对房俊不满已久。

    整日里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挂在嘴上,却又将陛下置于何地?

    难道不是君既是国、国既是君吗?

    君王之事既是国家之事,君王之利益既是国家之利益。

    刻意将君王与国家分割开来,岂不就是心怀叵测、不忠不义?

    李勣看着自家这位天真慨然的嫡长孙,禁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多次劝说无果,但他还是心存一份侥幸:“你虽然年岁也不小了,但一直盘桓于军中底层,未能触及高层的斗争与妥协,所以尚不能看透本质……世间万物犹如宝剑双峰,并不是非黑即白。”

    李敬业沉默不语。

    不是他听从了祖父的劝诫,而是不愿与祖父发生争执。

    他承认世间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但却认为这不过是为了利益所采取的妥协而已。

    只要人性纯粹一些,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怎能混为一谈?

    怎能为了个人私利去做那些虚伪之事,道貌岸然的出卖自己的良知?

    是对的那就去做,不问前程,不问结果。

    纵使粉身碎骨又能如何?

    朝闻道,夕死可矣。

    李勣头痛欲裂。

    这个逆孙怎地就如此死脑筋、油盐不进?

    他沉声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是以你心中之标准做出决断,而是要权衡取舍、顾全大局,倘若你认为对的事就去做,结果却使得天下黎庶遭殃,岂非愚蠢至极。”

    李敬业还是不吭声。

    李勣有些担忧了,目光盯着孙子,正色道:“倘若你连这一点认知都不具备,那么我也要好好考虑你的前程的,是否应当向陛下请辞你的官职回到家中读书。”

    虽然他寄希望于李敬业将来能够顶门立户、支撑门楣,却也不想这个糊涂蛋有朝一日铸成大错连累整个家族。

    李敬业沉默良久,问道:“祖父,吾家世受皇恩,难道不该做一个忠臣良将吗?”

    李勣循循善诱:“问题在于你如何辨别忠奸?倘若真的忠于国家、忠于社稷、忠于黎庶,便是马革裹尸、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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