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当然还有做法。
“梁州离南郑并没有多远徐晃大军就驻在箕谷关而张鲁又偏偏把汉中所剩兵力几乎都集中在了南郑两位将军你们想一下若是我军强攻南郑会有什么后果?”面对两个手下的质问张任也不着急只是缓缓地把自己一方所面临的实地情况说了出来。
“这……”杨怀、高沛二人不是莽夫张任这一席话让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不错若是因为一路的胜利而兴奋过度攻打南郑与张鲁那最后的一支大军硬碰硬徐晃那支大军就成了坐山观虎斗渔翁之利将会占得十足十!
“那我们怎么办?”高沛又问道“张鲁集结了大军城内恐怕也集中了许多粮草他汉中富庶这些粮草一定比我们随军的多这样干耗我们可撑不过他!”
“正是我们一路捷报频传主公想必正在成都等着我们攻克南郑的消息偏偏我们又要防着那个徐晃……”杨怀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我们不与张鲁打这攻防战待大军休养过来之后我们夜间出偷袭梁州一定要在徐公明反应过来之前将之攻下以此城来阻碍徐晃的前进路线然后再回军攻打南郑!”张任并没有让两个手下多等很快就把自己的主意拿了出来。
“梁州虽然不小可我们能以此挡住那徐晃么?”杨怀问道。
“所以我决定让杨将军你去你到了那里之后一方面要多派斥候察探徐晃的动静另一方面加固城防。”张任又说道。
“是卑职领命!”杨怀接令道。
“要是那徐晃强攻梁州怎么办?”高沛在旁问道。
“杨将军若是徐晃强攻梁州杨将军我允许你弃城!”张任道。
“将军你这话末将不明白!”杨怀说道。
“徐晃兵力强大足有十万之众与我军相差无几而我们要攻打南郑不能留给梁州多少兵马所以你很难守住它也因为如此我要你做的就是先行吸引住徐晃的注意力并将他的动况随时禀报若他强攻梁州你只须先守一会儿并将消息传回便可弃城而回我们再撤往葭萌关把守!”张任说道。
“张将军你这么做岂不是堕了我军威风?”杨怀还没有说话高沛就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并不是我要堕了我军威风”张任看了看两个属下说道:“徐晃背后是骠骑将军许成北方六个大州而我们呢背后是主公只有一个益州不错益州富饶可终究不能跟北方六州相比莫说我们不一定能同时战胜张鲁跟徐晃就算能胜徐晃还有的是后续的兵力许成手下也有的是能征善战的大将而我们呢?还能有多少后续兵马?益州人口太少啊!所以我不想跟徐晃硬拼我西川地形险峻只要防守得宜就算他有百万雄师也休想轻易攻入这样才是保我西川的最佳途径啊!”
“原来如此!”杨怀、高沛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明白张任的苦心虽说刚才张任的话有点刘璋比不过许成的意思这种话稍说大一点儿就是对主公不敬可是在西川对刘璋的评价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只是刘璋自己不知道罢了何况刘璋是真的比不过许成所以两人对这话倒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张将军你为什么不跟主公这么说?而且并不反对主公出兵的主意呢?”高沛又问道。
“万一!”张任长吁了一口气道“我是存了万一的想法天下大势谁能说得清?若是我军此次能成功攻下汉中那么东川、西川二地在手我们就有了争雄天下的本钱比起躲在西川只能图谋自保将强过很多!”
“我明白了张将军你是希望在徐晃出兵之前就能攻下南郑是吗?”杨怀问道。
“不错更加确切地说是在不损失太大兵力的情况下在徐晃到达南郑之前攻下它!”张任答道。
“这未免太难!”杨怀又道。
“当然很难!可是不试又怎么能知道呢?当年我大汉高祖皇帝若是惧于项羽之威又岂会有这四百年的江山可坐?淮阴候韩信的背水一战又何偿不是在赌!”张任说道。
“既如此我等愿听将军调遣!”杨怀、高沛拱手道。
张任为西川的出路决定赌上一赌然而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有准备的人能够占据优势很显然刘璋和他的西川并没有做好这种准备张任和手下的将领们也只是存了一试即退也就是一旦行事不顺立即就撤回西川的想法这就有点儿不行了因为他们是把宝全押在了徐晃出兵的早晚上了把自己一方的命运押在对方身上这不能不说是西川一方将领们的悲哀。
而与此同时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南郑城内张鲁正在接见一位客人这个人叫做钟繇钟元常。囿于现在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汉中的掌权者们已经决定向许成投降了现在只是欠缺一个谈判来讲请楚各项事情。
“钟先生你又来到我们这儿是想干什么啊?”张鲁问道。
“呸明知故问!”钟繇在心里暗暗鄙视张鲁不会说话不过他还是从自己受到的待遇方面感到了成功的希望要知道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张鲁可是直接叫他钟繇的哪像现在还加个“先生”。
张鲁的话也让他的手下感到一阵阵不快这一次钟繇来这儿可不是人家自己来的是他们这些人杨松、杨圃还有张卫等人一齐请来的自己主公的这句话显得有点不地道。上一次钟繇来汉中的局势还没有到达如此的窘迫境地而且钟繇也没有怎么下力的游说他们所以会谈无果而终钟繇几乎是被哄出了南郑然而短短的时间内昔日在汉中呼风唤雨的他们就只能龟缩在这小小的南郑城内了虽说这是汉中第一大城可比起整个汉中还是太小了一些。
那天杀的刘璋他怎么能出兵呢?他哪里来的这个胆量?难道他就不怕因此而惹上许成吗?他就不怕许成把他从成都给揪出来吗?因为没有想到刘璋和他的那帮手下有这个胆子出兵所以西川一面的防守甚时薄弱结果让张任一伙给占了空子一直打到了南郑城下为了固守他们又不得不把在梁州的部分兵力给调了回来现在除了他们这些人还在汉中基本上来说已经是――亡了!
“拜见太守大人!”钟繇并没有回答张鲁而是两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晋见礼。
“钟先生不必如此请坐!”虽然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对方是趁火打劫可见钟繇对自己的挑衅没有反应张鲁那本就没有多少的火气也就不出来了此时更是已经没有了摆架子的心情而且钟繇为当今名士也不是能靠这个就能对会付得了的主何况对方这个礼算是给足了他面子所以他也就没有再继续装下去。
“太守大人不知道在下上一次所说的话太守大人考虑得如何?”钟繇也没用自己那如簧的巧舌游说说白了就是分析形势罢了大不了加上一点诱骗等手段让被游说的一方感到跟自己合作是有利的如此而已如今汉中处于什么境况之下谁都明白哪里还用得着去说?
“钟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取笑我张鲁是穷途末路吗?”张鲁突然又冒出火来也难怪他处于现在这种境地难免会喜怒无常感到钟繇的话好像是在取笑他也不是不可理解。
“不敢!”钟繇稍稍拱了拱手微笑道:“只是太守大人您可是朝廷任命的汉中太守如今让人欺上门来了也不想出气么?难道就这么一直受着他们的气?”
“……”张鲁望了望自己的弟弟还有那几个属下稍感诧异钟繇这话里的意思可是很明了了基本上就是在直说:只要投降你张鲁还是汉中太守;只要你投降我们就帮你揍西川那帮趁火打劫的混蛋。
“钟先生”张卫代替了自己的哥哥说道:“咱们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我们这一次请阁下来只是想问一下阁下上一次说的还算不算数?”
“不算数!”钟繇干脆地回答道。
“啪!”
“钟元常你……”张鲁大手一拍面前的几案然后食指指向钟繇“你……你这是在糊弄我吗?不要以为你是许成的使者就能如此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呵呵!真痛快!”钟繇暗暗叫道看到张鲁的怒火迸的表现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这种想法以前做官哪想到有一天能把一个封疆大吏给搓得要扁就扁要圆就圆?还是有本钱才能嚣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