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三人来之前克莱克特王国虽然经常发生“矿难”,但大体上来说矮人们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郁闷郁闷啊!眼下唯一的希望只有撞大运,看看今后能不能再用机关阴一次雷蚯,或者让韩扬出面与之沟通妥协,不过雷蚯被自己害得这么惨。今后的行动一定会倍加小心,和谈的可能性也无限趋近于零,说一千道一万,这次克莱失败了。
老匡正在自哀自怨,矿工陶宗旺带来一个坏消息,根据震动判定,此刻雷蚯已到达广场西侧,距离地表深度已超过三十米。三十多米的岩层是个什么概念?如果一个掩体藏在地下三十米处,连小当量的核弹也拿它没有办法(当然钻地核弹另算)。现在老匡手头不要说核弹了,连颗反坦克炮弹都没有,雷蚯入地,在地面上谁都无可奈何。
拴着赫莉地保险绳忽然抖动起来,洞口的巨人连忙拽动绳索将她拉上来。见赫莉没有受伤,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赫莉带来的却是另一个坏消息――隧道被粘稠的土浆堵住了,她根本没有看到雷蚯的踪影。细心地赫莉还取回了一些土浆样本,不过拿出来的时候它们已经硬化了,老匡摸了摸、闻了闻。确认这是雷蚯掘土后的排泄物。
以前雷蚯身躯完整的时候,被吞下肚的土石会被体内消化液融成浆状。然后从体表毛孔排泄出来,这种土浆和水泥性质很相似,一遇到空气就会硬化,从而起到支撑隧道地作用。但现在雷蚯的身躯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土浆来不及从体表排出便从雷蚯身后的断口泄出来。结果恰恰堵死了隧道,这下子不但追击不可能。连倾倒火炭也没有用,可是身为最高指挥。老匡脸上却不能显出半分丧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抢救伤员和组织矮人撤离家园,按理说雷蚯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出来了。但万一它想不开偏要对撤离的矮人发动偷袭那可就麻烦了,被偷袭是最伤士气的,如果百万矮人溃散,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救他们,那这次行动便真的一无所获了。
暗暗叹口气,老匡夸了赫莉两句,便准备着手指挥抢救和撤离工作,然而刚刚话还没出口,广场西侧忽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响动,黑暗中传来矮人的大叫:“雷蚯!雷蚯又杀出来了!”
雷蚯又杀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从沮丧至极到惊喜万分这个跨度转换得实在是太大太快了,老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雷蚯宁可撕裂大半身躯也要拼了命逃跑,现在广场上兵力未撤,它怎么会又跑回来送死?难道雷蚯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不管了,就算明知是陷阱也决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匡立刻指挥手头所有地兵力全速冲向广场西侧,对剪径队员下达的命令是:“这次再斩不了它,你们就追随它到地下长眠去吧!”
众人蜂拥而去,老匡也命好汉推着载他的矿车随后赶到。矮人们果然没有撒谎,仅剩小半截的雷蚯真的再次出场西侧地地面上,而且看上去奄奄一息,健康状况比刚才入地的时候还要糟。矮人们、剪径队员们和冰霜巨人们一拥齐上,兵刃落在雷蚯身上地声音如雨打芭蕉般密集,而雷蚯却连嘶吼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看样子也不会有人会追随它去长眠了,雷蚯这次只能孤身一人踏上回到战神地怀抱。
老匡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战况不会再反复了,雷蚯再也无力逃脱,这场鏖战最终将以战神宠物的毙命画上了句号,伊甸与克莱克特王国合作地前景也必定是一片光明。形势大好,可是有一个问题深深地困扰着老匡――已经逃走的雷蚯为什么要跑回来送死?
这个问题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老匡揉了揉疼痛不已的脑袋,忽然想起方才有个人照了一面后便不见了踪影,老匡唤过好汉徐宁低声问道:“刚才开战后有谁看到老拜伦去了哪里?”
参与烤香肠行动的好汉为数不少,他们散布在广场四周,而且各个都是过目不忘的,可是偏偏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老拜伦的去向。徐宁摇摇头正要回答,忽然身后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唉,人老了,耳朵就是背,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找我,回头却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
老匡为之气结,这老头的耳朵简直比窃听器还好使!自询问徐宁,却被他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沃克也不敢通过徐宁和老匡说悄悄话了,干脆在现实中道:“邪门了!刚才安道全就在老拜伦出现的那个方向,可是几秒钟之前那里还一个人没有!这老头有古怪!”
“哼,这老头要是不古怪才古怪呢!”老匡没好气地答言,面对老拜伦却换了一副笑脸大声嚷道:“哎呀呀,拜伦长老!是我在找您!”
“咦?我好像又听见有人叫我?”
老匡在肚子里把老狐狸骂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可掬的笑容,因为再次见到老拜伦时他发现了一点异样――老拜伦的那棵雪松拐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