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身低矮。坚逾钢铁的树皮包裹的树干却有两米多粗。靠近地面的树皮呈黑色,每一片足有鹅卵大小,一片片层层叠叠在一起,如同一副巨人穿着的鳞甲。越靠近树冠,树鳞的个头越小,深棕色中也透出一丝嫩绿。
这株大树没有片状地树叶。光秃秃的树枝上,丛生着一簇簇又粗又长的球状尖刺,远远看去,就像无数刺猬聚集在大树上开会。针叶的尖端分泌出一些香气扑鼻的黏液,想必是吸引生物前来觅食的陷阱,那些尖刺或明黄、或艳绿,色彩斑斓得颇有些狰狞。如果被扎一下,恐怕不是痛痒一会儿便会消肿那么简单。
一只一尺多长、丑陋的、有几分类似蜥蜴的动物正在树干上缓缓地爬行。眼前的猎物虽然看起来已经死去多时,小心谨慎地接近依旧是必要的。
这只小怪物躯干上覆盖着地鳞片似乎可以保护它不受那些剧毒针叶的伤害,但它显然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地被那些针叶扎两下。六条粗而有力地腿此起彼伏地向前迈进,小心翼翼地绕过丛丛尖刺。终于慢慢接近了挂在树枝上的那具尸体。小怪物慢慢地停了下来,用一双凸出地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食物。那食物浑身是血。一条左腿露出了骨头,腰间还插着半截巨大的弩箭,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活着的样子。
可怜的脑容量显然不足以让这位猎食者去怀疑眼前的食物从何而来,不过浓郁的血腥气却强烈地刺激着它的唾液分泌。猎食者犹豫了半晌,终于按捺不住,张开长长地嘴裂,闪电般一口咬在了尸体的腰间。
那尸体只是摇晃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毫无反应。这让一击即退地猎食者觉得自己过为谨慎了。不过它还没有完全放心,在尸体的腰上又撕下一块肉后迅速地退了回来。尸体的肌肉极其坚韧。不过猎食者并没有急着动用它强有力的上下颌和尖利的牙齿把到口的食物化作碎片,在这片大陆上的生存经验告诉它,咀嚼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的,在这段时间内,也许本属于自己的食物就会被比自己更强大的猎食者抢走,又或者自己也会变成别人的食物。小家伙一面盯着天上掉下来的肥肉,一面抓紧时间把口中的食物吞咽到囊之中。
今天真是幸运,居然能够独享这么大一个猎物,有了他,自己又可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冒险出来捕食了。猎食者开心地边吃边想,全没有注意猎物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捏住了它的后颈。
一阵剧痛袭来,幸运的猎食者再也没有机会从饱食的美梦中醒来了。
“***!”一声低低的咒骂从牙缝中蹦出,紧随其后的就是喉咙间血泡咕噜噜冒出来的声音。捏死一只小小的蜥蜴似乎耗尽了阿木全身的气力,现在他几乎连喘气的力量都没有了,用力将血痰咳出也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休息半晌,阿木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脚下的大地。
沙质的土壤绵绵向远处延伸,几块风化严重的岩石裸露在地表上,算是这无边荒野上的一丁点点缀。远处零星有几株奇形怪状的灌木,却都是在哈维斯特大陆上从未见过的品种,除此之外,这片荒芜的大地上似乎再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肆虐的风暴卷起无数狂沙,把远处的地平线和昏暗的天空连成一体。
“我的舞台……又搬到了哪里?”
阿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野性的笑意,很快又变成了剧痛带来的抽搐。饥肠辘辘的声音传来,阿木沮丧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不再自行蠕动着愈合了。
“食物……”阿木看看手中死去的六腿蜥蜴,想把它送入口中。可是这个不到两尺长的小家伙此时却如有千斤,阿木的左臂微微颤动了几次,始终无力将它送入自己口中。
“我的力量……全部消失了?HOLY……SHIIT……”
又是一阵夹杂着沙尘的朔风袭来,吹散了阿木喃喃的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