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耳朵咂吧咂吧嘴:「不去澡堂么,那就只能去酒肆了,这时辰应该能有话本故事听,也不知道近来有没有新故事。」
白行真眼晴一亮:「有的有的,听说最近新上了一个话本,讲冠军侯元亨利贞带着陌刀营,在南朝崇礼关追杀那南朝武襄子爵的事儿。」
老耳朵来了兴致:「这故事好啊,这故事得听。」
白行真仔细打量他,确定他是真感兴趣,当即好奇道:「您喜欢听冠军侯元亨利贞的故事?」
「那倒不是,」老耳朵纠正道:「小老儿喜欢听那南朝的武襄子爵吃瘪,听到他被追杀,小老儿比夏天吃了冰块还舒坦。」
陈迹翻了个白眼,白行真总觉得老耳朵话里有话。
他想了想:「您若是讨厌那武襄子爵,当下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军情司有飞鸽传书来,说是这武襄子爵已然葬身火海了。」
老耳朵惋惜道:「啧啧,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处以极刑,宫刑,车裂——」
陈迹懒得理他,回头看向白行真打听道:「什么时候的事?」
白行真回忆道:「昨天刚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咦,你们怎么都这般在意那劳什子武襄子爵,他有何特殊之处么?」
陈迹摇摇头:「没有,随便问问。」
迎面走来一支傩队。
青面獠牙的方相氏身后跟着一群欢天喜地的年幼侲子,叽叽喳喳的从马车旁经过,不知要去哪个坊串门。
有街坊邻居往侲子怀里塞麦芽糖的,也有塞炸丸子的,路过酒家时还会被店家拦下,一人送一盅屠苏酒。
屠苏酒要从年纪最小的侲子开始喝,侲子们揭下面具饮酒,一个个辣得哈气,相互取笑着重新戴好面具,又醉醺醺的远去了。
白行真趴在车窗艳羡地看着,就连陈迹也忍不住探出身子回头看,老耳朵在他身边笑着问道:「是不是挺好玩的,比朝堂上那些阴谋诡计有意思多了?知道小老儿为何要在这人间厮混了吧。」
陈迹嗯了一声。
老耳朵拍了拍他:「停车喽,就是前面那间酒肆,看见那面绣着「满饮「的酒幡没,这还是小老儿亲手写的字呢。」
酒肆挂着棉布帘却开着窗,往里望去,客人全都围着一个个铸铁灶台喝酒闲聊,灶台上架着个大铁盆,铁盆里炖着鹅,锅边还贴着黄色的苞米饼子,一根根烟囱通到屋顶。
可陈迹没看这家酒肆,反而看向对面的一间名为铜雀台的馆子。
馆子门前立着四名头戴水懒暖耳帽的灰衣汉子,看似躲在屋檐下缩着手闲聊,实则目光始终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
不止如此,当潢国公的车驾来到酒肆门前时,立刻有行人隐约围了上来,右手慢慢伸进左手袖中。
陈迹没有声张,只有意无意往那间名为「铜雀台」的馆子二楼瞟去,二楼窗户露了条缝隙,缝隙里也有人紧张地望着楼下。
此时,老耳朵像没事人似的跳下车,把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小二,哈哈大笑道:「狗剩在不在?」
小二看着他脑
709、除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