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张某便对他说过,这世上唯有怀抱鸿鹄之志,团结有志之士,才是唯一阳谋,其余皆是阴谋与小道。”
他又看向张夫人:“夫人,登世龙门可以封上了,将牌匾还给徐家吧。”
张夫人轻声应下:“好。”
陈迹今日始终旁观徐家内乱,原以为徐家又要上演夺嫡之争,却未曾想到张拙与张铮将到手的一切拱手相让。
张夫人上前挽住张拙的胳膊:“走吧,该回去吃午饭了,家里今日炖了排骨。”
徐术走上前勾住张铮脖子,笑吟吟道:“好小子,小叔没看错你,打小就觉得你有出息!”
张铮没好气道:“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徐术压低了声音道:“晚上带你去百顺胡同,那里又新来一位极美的清倌人,咱俩偷偷去……对了,你身上有银子吧?”
张铮小声道:“还有些。”
两人勾肩搭背往徐府外走去,徐术回头看向陈迹与张夏:“走啊,回家。”
张夏翻了个白眼:“您倒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
徐术哈哈一笑:“瞧大侄女你说的,真叫我改名叫张术都行,不过姓名而已。不是一堆同姓之人凑在一起就叫家了,得是家人聚在一起才算家。小叔早想去你们张府住了,可你娘一直不同意。”
几人嘻嘻哈哈地踏雪出了徐府,出门时,徐术回头看了一眼徐家显赫门楣,而后头也不回地下了石阶。
来到张府门前。
却见门前写着一副对联,上联写“为官不学,学以为官”,下联写着“谋身无术,术在谋国”。
进了正门,绕过影壁,张家仪门前没有那么多功名旗杆,只有一副对联,上联写着“一庭花种桃种李”,下联写着“两件事读书耕田”。
徐术啧啧赞叹道:“还是这里看着顺眼些。”
然而张夫人在仪门前忽然站定脚步,松开张拙的胳膊,回头看向陈迹与张夏。
陈迹有些愕然:“娘,怎么了?”
张夫人沉默许久:“你与阿夏搬出去住吧。”
陈迹诧异道:“为何?”
张夫人转头看着远处那道登世龙门的方向,神情寡淡道:“我张家吃那道门的苦,吃了二十余载,你岳丈顶骂名也顶了二十余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本不该拿此事为难你,明日便让你岳丈去朝中买来烧酒胡同的宅子,你们搬到那里去,过你们自己的日子。”
张夫人不等陈迹说话,又继续寡淡道:“不用谢我,我依旧是瞧不上你的,只是不想阿夏夹在当中为难。”
张拙笑着对陈迹说道:“我明日就去奔走此事,若是那宅子买不回来,我便做主给你们换个更大些的……”
陈迹忽然打断道:“我想住在张家。”
张拙话音戛然而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