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景朝安插在我宁朝的谍探?”
院判面色大变:“等等,您容我想想!”
陈迹手指敲击着桌子也不催促。
两息后,院判回应道:“桂枝汤调和营卫,其力稍缓,佐粥者借谷气以助药力,使微汗而出,既不伤正,又能驱邪。而麻黄汤确实如子爵所言,无需粥佐。”
陈迹认真道:“多谢院判解惑。您忙您的去吧,我再坐会儿。”
院判如蒙大赦,拱了拱手,转身退出门去:“我去如厕。”
他刚低着头走出正堂,院使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问:“他怎么坐我位置上了,可是要查我案牍?”
院判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神色复杂道:“大人,他恐怕真是来学医的。”
真是来学医的?
院使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哂笑一声:“正所谓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所不齿。这年头,但凡有真能耐的都去科举了,谁来学医?”
他下意识看向灯火下那位低头翻书的武襄子爵。
眼前这位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名声虽不好,却也是这京城里实打实的新晋权贵,如何能来学医?
院判解释道:“可他一坐便是一天,问的问题也都是医术总纲里的,分明是看进去了。”
院使左思右想:“便是真想学医也不行啊,他一个阉党天天待在我太医院,便是我等行得端、坐得正,也挡不住旁人非议。我等守住这太医院已是不易,如何能与这种人扯上干系,还是快些打发走吧。”
院使捋着发白的胡须,继续抱怨道:“再说了,谁家衙门不散班的?大家都有老婆孩子,他往这里一坐,谁敢走?便是为了太医们也得把这尊瘟神请走。”
院判诶了一声:“我再想办法。”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人闯入太医院,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竹纸,怒声道:“周方平,给爷们儿滚出来!”
院使皱眉看去:“你是何人?”
院判小声道:“汤顺。”
汤顺大步走至院判面前,将手中的药方拍在院判胸口:“七天前我家请了周方平去府上给老太爷诊病,那会儿明明还能说话吃饭,可这七日按周方平的方子抓药,如今已饭不下咽、口不能言!”
院判低头看向手里的方子:“附子、干姜、炙甘草……四逆汤?周方平人呢?”
一名老实巴交的中年太医从药房跑出来:“院判,我在这。”
院判将方子递给他:“这是你开的方子?”
周方平赶忙回应道:“是卑职开的,汤老爷子高寿八十有三,脉象衰微,唯有四逆汤一法,可试着回阳救逆。按理说老爷子脏腑未衰,应该有效的,只要别再吃人参之类的大补之物,起码还能再拖个一年半载。”
院使看向汤顺:“你们没给老爷子吃补物吧?”
汤顺面色一窒:“尔等胡说八道,人参乃吊命延寿之物,怎会害人性命?”
周方平嗐了一声,面色苦下来:“老爷子已虚不受补,你们为何不听劝啊。”
汤顺勃然大怒,揪起周方平的领子:“分明是你方子的问题,还要栽赃于我?
595、太医院院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