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家可称之为亲人的七色王卫之一,霍雪梅恢复了人们再熟悉不过的清纯、孤冷的模样。
“表小姐客气了。”苏橙再次揖道:“苏橙此来,是因庄主担心表小姐孤身南下,行旅中将有诸多不便,想请表小姐移驾敝庄在此的别业。同时,少庄主亦让苏橙代他向你问好,因任家堡血案此时稍有眉目,无暇分身,请表小姐原谅少庄主无法亲自迎迓之罪。”
霍雪梅心道:“表哥会有这份心思吗?只怕是因为与南天翔那个笨蛋表现得太亲密,引得苏家庄如此吧?如果表哥真的在乎我的话,进入高邮府,就算踏入了苏家庄的直属势力范围了,会等到现在才来表示这份关心吗?”从苏橙到来,霍雪梅得出这样的推断,但心中却没有一分一毫与南天翔表现得太过亲密而后悔、难为情这类的。
“江湖传闻,家父与舅舅之间将在月圆夜与杭州钱塘江潮头一决高下,若此时我到贵庄,只怕亦有不便之处。因此有失雅意之处,尚请橙叔代雪梅转告舅父,请他老人家原谅。”霍雪梅找了这样一个理由,清冷自若──或者说可称为木无表情地谢绝了苏橙的邀请。
感受到霍雪梅的坚决,而霍雪梅又是他绝对不敢勉强的对象,苏橙只得无奈请辞。
或许那被清冷压抑已久的少女本性在南天翔戳穿她的清冷面具后,渐渐复苏,霍雪梅自知在过去,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有这样方法、态度待人接物的。
“蛮不讲理、做事不用考虑责任也不用承担责任,可任意妄为,这种感觉也不赖啊!反正是那个笨蛋让我这样的,有什么后果就让他承担好了。”霍雪梅坐回房中的椅子上,想起南天翔全然不顾军中事情,糊里糊涂的就跟着自己南下了,对苏子乐为了破解任家堡血案,而不亲自来接自己,自然就有些不满意,心道:“不管是制造任家堡血案还是破除任家堡血案,无非是名利作祟而已。这些有什么好争的?”
一念未息,南天翔已经兴冲冲地回来了。他直接进入了霍雪梅的房间,将手中笔墨纸彩粉等放在桌上,道:“我们得小心些了,只怕魔门的人又盯上我了。刚才在客栈门口,一个青衣大汉恨不得当场将我做掉的样子。”
霍雪梅淡然地道:“那么,我们是得小心点了。”
南天翔低着头在桌子上摆放彩粉,道:“不过,那人气度不凡,完全没有魔门高手那种诡异的样子,而且魔门的人也不应会那么直截了当表现出对我的仇视。想来再过一天,明天就可以进江南苏家庄的势力范围,那时我们就不用担心魔门的人找麻烦了。”
霍雪梅的眸子里浮现一丝慧黠的笑意,道:“你跟苏家庄的人交情很好吗?家父要与舅舅一决高下,对小妹大概不会客气。小妹真担心会因此而连累你。”
南天翔道:“苏庄主能差遣苏二小姐与我共同抵抗元军南下,以我与苏家子弟兵一个月相处的交情,应该不会太差吧?”
“喔……”霍雪梅将声音拖得长长的,道,“原来如此。不过刚才那青衣大汉名叫苏橙,乃是苏家庄七色王卫之一,想邀请我到苏家庄在此地庄园里歇息。”
南天翔漫应道:“我是说不像魔门中人,苏家庄七色王卫……”他霍然抬起头,露出惊讶的神情,道,“他是苏家庄的人?”
霍雪梅道:“如果不是苏家庄的人,我们能大摇大摆地在扬州城的大街上闲逛?”
南天翔看着一脸笑意的霍雪梅,在明白被她小小的戏弄了一道之外,也醒悟了苏家庄化了不少心思帮自己,但对自己也不是完全友善,因何而得罪苏家庄的人就是他所不能了解的了。
“咦,你什么时候又换回了妆?”既然出了糗,加上注意力也完全不在那个问题上,南天翔就不想再那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迅转移了话题。
霍雪梅总不能说自己不敢用那样的打扮见其他的人,所以又换回来了吧?她突然现南天翔这随意一问,竟然令她措手不及,难以作答。
“你走了我就换回来了。”
霍雪梅心道:“我老老实实在答了,希望你不要追问为什么了!”
“嘿嘿!那个模样儿已经刻在我的脑海中了!所以,我会很容易将她重现纸上的。”
南天翔调好彩粉、墨,铺开宣纸,运笔如风,霍雪梅那艳丽无匹而绝不俗气的娇艳模样,很快就浮现纸上。
霍雪梅看着全情投入的南天翔,心中一股异样的情绪慢慢而不可克制地滋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