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岂不是自己真有那么一回事,算了,不与她计较最好!”南天翔心中作出了明智的选择,尽管连陈小萍的脸色由惊讶、到怀疑、再变为恍悟,最为定格为一抹浅笑,南天翔也不愿计较那么多了。
斡罗就算不想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用不着脱脱亲来的怨气,也无法沈住气。因为微山镇、抱犊崮两地失守,标致着脱脱的战略布置被完全打败,他作为援军,眼见友军失败而不增援,未战就要先记一过。因此乞畏儿求援的使者一到,他就果断地领援军出。
很快,他遇上南天翔放生的四百多个败兵,听得后方仅只出现了五百骑兵,不见士兵继续从前面溃逃下来,加上前面鼓角声正烈,自恃人多势众,斡罗终於挥军轻进。
他分步兵五千由副将领着前往抱犊崮,自己则率一万骑兵、一万五千名步、弓、弩的综合部队驰援微山镇。
很快他就过了半桥坡,抵达官桥。
斡罗出动的滕州援军,其骑兵一万人远远走在部队前面,其后是步兵、弓兵、弩步相隔足有三里的路程。
斡罗前沿部队舞着火把,冲过桥,驰出一里立即踏到了陷马坑,战马失足悲鸣。虽然斡罗早已再三告诫部队,可能会遇小股伏军,但部队还是有些许骚乱。
黑夜,恐慌最易生。一丝异动,也有可能引大的混乱。
苏二妹暗感可惜,早知斡罗如此大意,就不搞什么陷马坑、绊马绳了,直接以伏兵冲击,让他的部队混乱,任我宰割。
斡罗下令擂响了第一通鼓,稍有些惊乱的部队顿时安定下来,部队停止前进,整理队列。后队迅赶过桥,但可惜一里左右的距离,骑兵仅容得下四千多人马。他的一万骑兵被分为了两部份。
为了鼓起敌人的进攻斗志,苏二命令远远列在骑兵之后的工事兵,占起了火把,让斡罗看法本方仅五千人马。
“元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元军的参谋察格塔虽然称之为参谋,但碰上斡罗这个刚愎自用的主帅,他少有表现自己才华的机会,参谋临阵向主帅请教应敌策略,也可称异数了。
斡罗眉头扬起,傲然道:“时不待我,冲!冲!用我军的铁骑将敌军碾个粉碎!只要进了微山镇,会合了乞畏儿将军,到了天明,以我军训练有素的精兵,对那些乌合的草寇,还不手到擒来!哼,没有脱脱丞相前来,我们就可以大获全胜了!”
因微山镇的喊杀声一直未停,给了他一丝幻想。尽管此刻意识到不多了,斡罗还是决定以兵力优势将前面的敌人硬吃了。天公也作美,风势加大,直吹讨逆军的面门。这更加强了斡罗的决心。
元军号角声响起,过了桥的元军骑兵们起第一波攻击。
南天翔点燃火箭,射了出去,将八个火盆点燃。巧妙布置的位置,光线的交错,带给了元军不小的混乱,一些马人立而起,导致队形一乱。
陷马坑给了元兵第一次打击,至少有三百匹战马失足摔倒。
元军号角长鸣,冲锋的命令不变。士兵、战马的血肉将陷马坑填平,元兵冲破了第一道防卫。
南天翔拈弓搭箭,利箭脱弦,当先冲到绊马绳前的一骑元军中箭摔下了战马。
讨逆军大声喝彩,气势大涨,逆风在众士兵心中的影响顿时消减不少。
失去驾驭的战马一滞。转瞬间,后面的骑兵越过它,撞上绊马绳。
十多道绊马绳又折损了元军上百名骑兵。
苏二妹连下两道命令,命令摇动金铃,工事兵灭掉火把。在元兵以为南天翔一方要撤退时,讨逆军利矢离弦,如急雨般袭向元军。而元军骑兵射出的长箭射在仁字营步兵的大木盾上,出“卜、卜”的响声,被穿过木盾的利箭射伤的士兵迅被后排士兵换下。
而元军前排骑兵却纷纷倒下。后线骑兵稍受阻碍,继续向冲,南天翔军中金铃声再起,箭雨再次下起。
元军号角不断,冲锋再冲锋,在近千名骑兵倒下后,元军荡平了四重障马。
元军战鼓再响,骑兵后列继续冲出去。
讨逆军步后队盾牌手旁边的枪手,将长枪自盾牌间隙中伸出,战马被刺中,撞在盾牌上,有些盾牌被撞裂甚至撞碎。付出了几十条生命的代价,但防线总算未破,而在利箭的近距离射杀下,仅这一轮,元军就牺牲了近五百名骑兵。
斡罗大怒,对方仅几人受伤,而他就付出近两千名骑兵作代价。
“骑兵啊!我草原子民引为傲的骑兵啊!”
战鼓声再次响起。在将领命令下,元军们将弓挂在背后,改为右手执枪,左手执小盾。看样子三千多名骑兵要同时冲锋了。
苏二妹急令擂鼓。讨逆军步兵、弓兵从中分开迅向两翼散开。骑兵举枪齐喝!
一只火红的烟花升天空,靳琮领着骑兵翻过山陵,呐喊着从山坡上直冲元军侧面。
过了桥的元军骑兵顿时大乱。
“杀!”
南天翔挺枪大喝,率领第一队骑兵冲出。第二、三队迅跟上。
第一大队突进敌军了数十步,苏二妹下令吹响了角声。
南天翔的第一方阵冲势已尽,趁势停下整队。第二方队从空隙中疾冲而上。
“呜……”
第二声角声又起,骑兵二大队停住整队,三队已经冲出。
骑兵侧面防御力十分低下,箭从侧面射杀、靳琮的两千骑兵自侧面而来,元军溃不成形。加上南天翔等三个方阵十分有节奏的冲杀,元军过桥的骑兵除了被杀,少数退回了河里,战马泥足深陷,困在河中。
盾牌竖在河边,与元军隔河相峙,在弓箭的威胁下,河中的骑兵抛下了兵刃,奉起了双手,成为十分尴尬的一群。
苏二妹早就出了烟花,召来了在微山镇作戏的五千士兵。让斡罗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上当了。
“投降者不杀!”讨逆军大喝。
看着对面整齐集结了一万多士兵,人数不再占绝对优势。而对方神奇的指挥,以百分之一不到的伤亡换取了元军的四千多精锐骑兵,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握,己方士兵的战斗力一点也没有挥出来!元军的部队开始骚动不安,士气下降。
黑暗中,谁知道还埋伏了多少人?
步兵、弓兵、弩兵汇合后,见讨逆军仍无进攻的迹象,而己方骑兵的恐惧更要影响后方的部队,斡罗终於想到了撤退。
“只要少量部队就可以守住桥了!”斡罗下令弓兵、步兵一千人,死守官桥,而他则率众前队变后队,准备撤退。
他手下的勇士卜兰布领命在桥北百步开外,布置以铁盾为防、弓兵主攻的防御线。这一千人全是色目人,忠勇可靠,可称死士。
苏二妹举起手中的千里镜,火花中,见桥对面的元军变阵进行了一半,下令击鼓。
南天翔领导骑兵整理队形,举枪大喝。
不安的气息如波浪一般卷过元军,元军斗志全无,只想早点离开。
苏二妹下令摇动金铃,弓箭飞向桥北的守军。
元军阵形已乱。
苏二妹再次下令。
“轰!”
一声土炮声响,震耳欲聋。
元军后方鼓声大作,喊杀声四下传来。李二的伏兵期待已久,挟如虹的气势自敌人后方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