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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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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中,见陈友谅面色不善,知他气量有限,大有下令士兵攻击他们的可能,赶紧抱拳扬声道:“承让!如陈总教头所言,希望此事就此揭过。南某此行前来,乃是奉贵国皇帝之命,前来贵处借些兵马,去解徐州之危。请陈总教头俯允!”

    柳绝尘拿出徐寿辉的令信,递给了陈友谅。

    陈友谅接过令信,心念疾转,脸色顿时恢复正常,哈哈一笑,道:“南少侠不愧为霍大宗师钦定的後起之秀,友谅甚感佩服。借兵不过小事一桩,能结识南少侠这般少年英侠,才是人生快事。来人,备下酒席,为南少侠接风洗尘!”

    酒宴在议事大堂摆开。

    陈友谅踞阶上帅位,虎皮交椅後,一个斗大的“陈”字,气势森严。

    厅中左右两侧开了长长两排筵席。

    南天翔等人居左席。贾通以下,为陈家外姓将佐,其中著名要数铁康陵、石英邦二人。

    右席上陈家除了陈志炫、陈烈以外,尚有陈友谅的弟弟陈友仁、陈友贵,其子陈善儿、陈理,其族人陈普、陈丽等人。

    客人仅只南天翔、柳绝尘、凤小风、贾通四人,实是主多客少。

    两排筵席後,各立了披甲执戈的勇士三十六名。尽管席间如穿花蝴蝶般作短打扮的侍女们漂亮如花,但其步履矫健,娇躯灵活,都有一身不弱的功夫。

    南天翔嗅到一丝鸿门宴的味道。

    “陈友谅要杀我们,却似决心不够。他故意制造紧张气氛,莫不是要我们自己举措失常给他借口,或者表现不合他的心意时,才下决心诛杀我们?我们身份非同小可,有霍前辈作後台,他凭什麽有这个胆?我与陈志炫的恩怨,实不足以成为他大动干戈的理由,又是什麽让他想杀我们?”南天翔自然联想到魔门,越想越心惊。此时他们的兵器已经离身,就算刀剑在手,要想从千军万马中冲杀出去,也绝无可能。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权谋手段,只要是可以消除陈友谅的戒心,我南天翔用用又何妨?”南天翔心念电转,筹思计策。

    陈友谅生硬的面上毫无表情,冷电般的目光投在南天翔身上,见其怔忡不安、若有所思的样子,举盏道:“陈家乃乡下小地方,无以飨客,休怪简慢!水酒一杯,略表敬意!”

    陈家的酒宴,只能以大块鱼大块肉大碗酒来形容。明玉山庄的寿宴,各方英侠会聚,气氛庄重。史府的家宴,从碗筷杯勺盘盏,到菜的品种花色、上菜的先後顺序,无一不是精心配制,大有讲究,透著浓浓的富贵气息。而陈家的客宴,既无规矩可言,而不讲辈份,家中能上台面的人,在堂中都可寻到;席上水6并陈,菜品乱七八糟,一股脑儿全上上来了。

    酒色呈黄绿色,微带药味,乃是以上好汾酒为原酒,加入多种药材泡制的佳酿竹叶青。

    南天翔不识货,在座的柳绝尘与凤小风却识得。这麽一杯酒,价值大概与这麽大一块银子相差无几。当日霍清明寿辰,喝的也不过是汾酒而已。

    全场大概有三十多人吧?以桌上大号杯子的容量来看,一杯酒以三两算,只少不多,一轮就是百两银子。

    “公子固然是贵宾,但似乎还贵重不到这一步吧?”柳绝尘心中暗道,“陈家的人杀主自立,虽然有背道义,但是实是不堪剥削,情理上说得过去。而且陈家艺出九华山千佛岩,绝对是佛门真宗。从一到陈家陈友谅就想来个下马威,到陈志炫落败时,他杀机四溢,说明事情不大对劲。而此刻陈友谅高踞阶上,实有违待客之道。而这份气派,一人一桌,已然是王家气派。莫非如上刑场的囚徒般,临走都要来顿好的?看来得小心了。”

    南天翔偏了偏头,目光飞快地掠过柳绝尘,道:“不怕陈总教头见笑,南某最怵喝酒。一听喝酒,就不知如何是好。”

    陈友谅道:“是男人,那有不喝酒的?少侠休要客套推搪!”

    他并不相信南天翔那一刻的失神是因怕喝酒,好在求证的方法很简单。而南天翔看柳绝尘的那一眼,给了他两个联想:第一,南天翔虽然名为主,但实为傀儡。第二,南天翔有了某些方面的觉悟。

    而留心著南天翔举止的柳绝尘也是哭笑不得,十分尴尬。几天相处,他已经觉南天翔口上大义凛然,实则诡计多端。表面的阳光灿烂,一幅无害少年的模样,实际上,深具蛊惑人心的力量。以他这样几十年老江湖,在老君山上居然深血冲动,与许定渊宣誓誓死相随,过後想来,真有种做梦的感觉。也难怪南天翔对他们并没有很深的信心、有时会有若有若无的争胜意念、有时对他自己的行为相当约束,这时更是难分真假的探测。

    “这样的主人跟起来,真是有趣多了!大家就来玩玩真假难分、勾心斗角的把戏吧!”柳绝尘心中有这样的想法,於是举杯道:“我家公子不善饮酒,就让柳某代公子喝了吧。”

    陈友谅目光一凝,瞥见南天翔面上不豫之色一闪而逝,道:“柳兄乃成名大侠,不但飞花刀惊才羡豔,酒名亦是卓著。不过主从有别……这第一杯酒,南少侠推三阻四,似乎瞧不起陈某?”

    南天翔心道:“凭著相思戒的作用,是否能保持酒醉心明白,心神不乱?”

    南天翔决定再赌一次,於是如大受挑拨一般,道:“岂敢!不错,礼数不可失。南某年浅,酒量一定会训练起来!来,南某先干为敬!”

    竹叶青清冽淳厚,不属烈酒之列,但後劲却相当大,十分醉人。

    南天翔不明就里,喝了一杯,并无多大感觉。放下杯子後,趁陈友谅举杯饮酒时,偷望柳绝尘的神色。他举动自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柳绝尘把杯子放回桌上,不得不佩服南天翔的演戏的本领,同时大为警惕,暗道:“陈友谅只须向我道了歉,再找公子喝酒,就可面面俱到,但他没这麽做。表明没将我放在眼里……冲著我来,也就是对庄主的不敬。庄主登天道之事还没有结果,明玉山庄要搞垮他陈家,易如反掌。这说明陈友谅隐藏了实力……陈友谅这样做才真教我难以应付,若忍气吞声,对他这种举动毫无反应,不是我的一贯作风,必加强陈友谅的戒心;而闹起来,却也给了陈友谅借口!我个人事小,必误大事!进退两难,唉,情报不准确,害人不浅,我们居然毫无戒心,就踏入险地!”

    於是他将细目一眯,长眉略收。

    南天翔道:“这个,南某喝过了。陈总教头,你可以找柳先生喝了吧?”

    陈友谅举杯道:“当然!当然!柳兄,友谅失礼之处,莫怪莫怪!友谅如今也不知该以军中身份呢,还是以江湖身份与柳兄相处?是以,多有失礼!”

    柳绝尘心念一转,与陈友谅饮了,道:“岂敢!陈兄为天完重臣,柳某不过一介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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