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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南下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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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一幅先私後公的模样?这倒让我为难了!”

    南天翔淡然一笑,道:“陈兄名动天下,如果陈总教头允许,南某亦愿趁机与陈兄切磋一番,以获教益!”

    陈友谅道:“你俩应是初次见面,有何恩怨可言?”

    陈志炫道:“二叔,这是侄儿的感情纠纷,在我们陈家尚与他没有瓜葛以前,侄儿以个人身份,向他邀战,成败得失,仅与侄儿个人相关。”

    陈友谅的目光掠过凤小风,心中暗自盘算道:“如果我表示那女子不值得争取的话,不但贬了炫儿的眼光,也得罪了乘风飞舞门,而且炫儿击败南天翔,可重挫霍清明的威风,降低其在我天完的影响,对提高我陈家的威名大有助益。至少可以探探南天翔的底子……”

    陈友谅道:“英雄所见略同,你俩倒是同时喜欢上了凤家姑娘。凤姑娘剑胆琴心,乃世间难求的奇女子,值得你们争取!我江湖男儿,讲的是明刀明枪,耿直磊落,因此我也赞成干干脆脆作个了断,免得在感情上纠缠不休,误人误己。不管谁胜谁败,此事从此揭过,不影响大家往日今後的交情。柳兄,你意下如何?”

    柳绝尘面上表情无甚变化,心头却暗道:“感情与事业孰重孰轻,对南公子来说算是一个考验……唉,我柳绝尘既然甘心奉他为主,何需起这般用心?陈友谅杀主自立,本非好货色,说得漂亮,不过是认为陈志炫有实力击败南公子,籍此打击庄主的威名。凭你陈志炫也能行吗?若南公子应战并击败陈志炫,不但可以扬名,而且可以压制陈友谅的野心。如果战败,那是一切休提了!”

    柳绝尘道:“南公子乃柳某主上,柳某自是唯公子马是瞻,公子自有主张!”

    南天翔心道:“你们推来推去,无非是要将此战的後果压在我头上,我负红袖甚多,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对不起她了。男子汉大丈夫,理应敢做敢当!”

    “既然如此,南某恭请陈兄指教!”

    “此处比试有诸多不便……传令下去,一柱香的时间内,在校场中搭建一座擂台!”陈友谅心想,这种机会难得,要玩就玩大点。

    柳绝尘暗自皱眉,但谅他陈友谅不敢对他们怎麽样,於是也不反对,跟著进了校场。

    这陈家督建的大校场,可容纳两万人同时操练。而这次招募的新丁,大约有一万五千人,训练半年有余,可以投入战场了。

    在陈家将领的号令下,士兵们迅在校场中搭起一个擂台,天色渐暗,遂点燃火把。然後层层叠叠地将擂台围起来,观看这场龙争虎斗。

    陈志炫手提双!,当先飞跃上台。他身材魁梧,手持漆黑沈重的双!,更是威风凛凛,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

    南天翔剑眉微皱,心道:“双!?这种兵器用的人很少,他能以此取得青榜第八,必有独到之处。他既然向我挑战,多少对我都有些了解,而我对其一无所知。我与他的实力就算相当,这种情况下我亦败多胜少。看来又只有出奇制胜了!”

    略一思索,南天翔将淬钢烂银的枪尖一截执在左手,右手提剑,一步一步走上擂台。行进时,临阵磨枪般地思索著将剑枪合用、克敌致胜的招式。

    陈志炫见南天翔剑枪合壁,门户森严,这种枪剑合用,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他自然没有克敌的法度可寻,顿时生出无力感,兴起稳打稳扎的念头,一改昔日一上阵就放手强攻的打法。

    陈志炫凝神注神南天翔的动作,正中南天翔下怀。这样南天翔不但取得先机,更可以全力施展出“诗、书、画”入剑的韵味。这样他可以牵著陈志炫的鼻子走。

    他长剑划出,吟道:“雾失楼台……”

    武学大家们在“下者招教、中者较意、上者较神”的系统分化中,中者较意被分为有意为之、无意为之、有意无意之间这三重境界。

    而史朝阳曾言,“意”指才智对招式的认知。

    当初在用《诗剑.满江红篇》时,虽然没有守住“神意”之境,最後用书剑的“形意”之境亦将白刃击败。

    “这神、形两种意境,是我自己的认知,大概就是无、有两种意境吧?诗书画入剑,除了技法之外,韵味我也能达得到,在诛杀青面狼时,曾将拳法的意境融入剑法中,如此一来,我理应出了招式的桎梏,达到中者较意之境。”他一念至此,信心大增,但为了避免对牛弹琴,他将自己借用的词唱了出来。

    “……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秦少游这阙《踏莎行》,此时正合陈志炫的心境。

    南天翔的长剑饱含情感,酸楚悲愁,剑光卷起无边的迷朦凄厉,如倾如诉,给陈志炫的气势造成巨大的打击,让其心灰意懒,根本挥不出其天生的勇力。

    “剑乃有情之物!”南天翔想起史爱兰在秦岭破庙前,说过的这一句话,此刻他深有体会。然则秦少游虽失意仕途,但其鱼雁总有传寄对象,而此际他鞍马劳顿,违背自己的心意,而作出一个又一个重大的举措,却连向史爱兰倾诉的机会也没有。

    此时他玩的感情之剑,却是双刃剑,伤人亦伤己。以至於他左手的银枪数次可在陈志炫露出破绽时刺出,却被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所惑,未能把握机会刺出,决出胜负。

    而陈志炫的心伤远较南天翔为甚,三年前伊水邂逅凤红袖,她如高山流水般的琴音,就一直萦绕在他耳边,难以忘怀。

    他虽不是什麽文人雅士,却也熟读诗书,精通文墨。籍此他获得了凤红袖的青睐,多次交往後,确定了情侣的关系。

    但他的生命中背负了太多的黑暗,而凤红袖剑胆琴心,可称出污泥而不染,两相比较,他越是爱凤红袖,越是害怕与凤红袖相处,怕她视破自己的真面目。他虽有数次相邀凤红袖的经历,但在凤红袖不从的情形下,他也没有强求,两地相思,鱼雁传书,或许更能让他守候这片心灵上的净土。

    “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秦少游此词,却比之落花流水更甚,道尽他心中无限凄凉和无助。

    陈友谅在台下,亦感受到南天翔剑光中的凄婉,眉头一皱,传令道:“儿郎们,为两位英雄击鼓助战!”

    战鼓轰鸣,顿时将两人自各人的自悲自伤的情怀中惊醒。南天翔心中暗自懊悔,自己成功地创造出机会,却没有把握住,情形一如当初使用《诗剑.满江红篇》。

    陈志炫回过神来,因见南天翔左手的银枪一直未做攻击,误以为南天翔执枪不过是迷惑他的,心神一整,大喝一声,双臂如车轮般旋转开来,卯足力气,舞!直击。

    南天翔虽然亦是神力天生,但见陈志炫!沈力雄,唯恐损坏了手中宝剑,不敢硬接。於是展开百蝶踏春步法,配合乱竹刺天的剑法,与陈志炫游斗,这一让,先机顿失。

    台下士兵们在鼓声中,步兵以刀击盾、枪兵则以长枪杵地,齐声呐喊助威,这万多人出的呐喊声,夹著战鼓隆隆,让陈志炫热血沸腾,心中涌起在千军万马中杀戮的惨烈,大踏步逼上来,两臂抡圆,双!威势更甚,一!一!的直击,以攻代守,直迫得南天翔在台上团团乱转,狼狈不堪,百蝶踏春步法,亦无法流畅地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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