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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兵法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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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翔。史朝阳承诺会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史爱兰的亲事,但史爱兰如今快满十八岁了,最多也只能拖上两年。

    “两年时间,我能做到左右史府的展麽?”南天翔暗暗问自己。“田无浪出现在史府,魔门气焰已渐渐炽热,若非乘风飞舞门出了奸细,就是史府有内奸。乘风飞舞门只凤小舞、凤红袖和我自己三人知道而已,她们不可能成为魔门奸细,说明史府已经从内腐朽了。史朝阳能将小楼四下的防卫调开,与史老夫人悖道而行,唉,或许拥有左右史府的力量并不难。”

    两人依偎在一起,时光却飞快流逝,月光从西面的窗户斜照进小楼,远远传来的更鼓声一次比一次长。

    史爱兰低唱道:“挨著靠著云窗同坐,偎著抱著月枕双歌,听著愁著怕著四更过。四更过情未足,情未足夜如梭。天哪!闰一更儿妨甚麽?”她的声音比不上凤小舞,但其清脆的声音中流露出的沈郁,让人倍觉荡气回肠。

    和著泪的再一次热吻後,分别的时间到了。

    黯然消魂,唯别而已。

    “大哥希望再次相见时,见到的小兰是个健康活泼的少女,而不是个憔悴消瘦的病姑娘。”

    得到的是史爱兰含泪的答应,南天翔知道这个承诺并不是很可靠。在难分难舍的目光纠缠中,南天翔终於狠下心掉头而去。

    史爱兰扑倒在床上,泪如泉涌。

    这一别,不知要何时才能再次重逢?那时是否还是人依旧,情依旧?

    南天翔失魂落魄地翻出兰苑的围墙,映入眼帘的是史朝阳静立露岚中的身影。

    随著史朝阳,南天翔进入了一片竹林,一看就知,这又是按一种阵法布置的。竹林中央却有一片一亩大小的空地,傍著竹林还建有一间小木屋。

    站在空地上,史朝阳回过头来,目光温和地看著南天翔。南天翔福至心灵,跪倒在地,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史朝阳受了南天翔一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岳父”这个身份,将南天翔扶起,道:“你是否觉得我史府行事,难以理解?”

    南天翔见他没否认,只有厚著脸皮认为他是默认了,道:“站在各人的立场,行事有不同的出点。小婿江湖经验还浅薄得很,或许昨夜太执著了一些,惹恼了奶奶,怪不得她老人家生气。”

    史朝阳道:“霍叔父的良苦用心,家慈不是不知。只因先父过世太早,家慈总是耿耿於怀。昨夜家慈其实给了两个机会。其一,若你不强求家慈允婚,转而请求她允许兰儿与你一道游历江湖,她老人家绝不会推却。其二,若你接下那千两黄金,家慈亦会改变主意。我们是商贾之家,总逃不开一些商人气息。”

    南天翔心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我怎麽料得到史老夫人是用一千两黄金来考验我,看我是否具备商人的心性?”

    史朝阳道:“谁都年轻过,年轻人能执著、有原则,才有年轻人的可爱。不过当今天下,却不能以常情而论。你不是亲道麽?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庄周在《渔父》一文中,渔父以此劝屈原,实在是喻意深远。孔夫子亦有云: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自取之也。如今天下浊流泛滥,想要清白,不亦难乎?同流合污者,则比比皆是;能自洁其身的已经很少了,能力挽狂澜的人,又有几个?所以,无论河水的清浊,我们都可以利用,虽有高下之别,但我们都可达到清洁这一目的。切不可举世皆浊我

    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一味刚勇孤介,只会过刚而折。”

    南天翔没想自己的一时冲动,招来这一顿教训,後果会是如此严重,道:“这似乎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不是魔门的行事标准吗?”

    史朝阳道:“这又有本质的不同,魔门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私自利。然则我们心存正道,却是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南天翔道:“心存正道?这个尺度谁来定义?靠自己把握吗?”

    史朝阳道:“每个人心中都有心魔,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成为魔的。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心灵的力量,若果心灵的力量崩溃,这人就将任人宰割。因此心魔是每个人的致命缺陷,针对敌人心魔而起的攻击,不仅敌人难以抵御,而且可以迅将敌人击溃。”

    南天翔心道:“攻心为上,我进史府不就是被这样击败的麽?”

    “武学一道,下者较招,中者较意,上者较神。招式是一种原始自然的力量,意识则为才智对招识的认知,精神不但包括一个人的意识,也包括一个人的神志、思想、情感、感觉以及後天个人修养等方方面面。”史朝阳突然转而大谈武学。

    南天翔问道:“後天个人修养?做人与武学也有关系?”

    史朝阳道:“每个人都不同的心理成长过程,一个大智慧的人,性格更是独具一格,所以同样一套武学,在招、意两个阶段可以做小异大同;达到精神层次後,很少能有两个人用出同一风格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

    南天翔想起霍清明叮嘱自己,要寻到属於自己的万变不离的宗旨,两人的道理相同,莫非自己这个准岳父大人,也达到了“上者较神”的层次了?看他渊停岳峙、令人莫测高深的样子,绝不像坊间传闻一般没用,竟然是深藏不露的一代高手。其他像史克俭、史老夫人,南天翔虽没有运功去探测他们修为的深浅,但想起他们举手投足,无不从容不迫、收放自如,正是高手的必备徵候,想来必属高手无疑。自己的能力要达到足够左右史府命运的地步,岂非难度不

    小?

    史朝阳又道:“我史府以枪法传世,师承岳、杨两家,融兵法战策於其中,……你,有学过兵经之类的吗?”

    南天翔道:“小婿曾读过揭暄所著的《兵经百篇》。”

    史朝阳道:“《兵经百篇》?我史府枪法以兵圣孙子的《孙子十三篇》为基准,走刀兵无情之路,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变,取‘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为六诀,以诡道、奇正相合而克敌致胜。遂成一套史家枪法,我且施展一遍给你看看。”

    看史朝阳去取枪,南天翔心道:“他似乎要将史家枪法传授给我?听说家传功夫,传子不传女,传媳不传婿,他这一举动不合常情,不是可以独自作主的,难道他得了史家众人的许可?这麽说来,昨夜我能进史府,更非他的个人行为了?这史府的行事手段,真让人难以掌握啊!”这样一来,南天翔推翻了自己原来的认识,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某个漩涡中越陷越深了,自己与史爱兰的感情,倒成了诱因,而非根本了。

    史朝阳自小木屋中取一柄银光灿灿的红缨枪,银红相间,鲜豔夺目。南天翔暗忖其必为史府的奇珍淬钢烂银枪了。

    史朝阳持枪而立,冷厉的气息渐渐鼓舞翻腾於他身侧。晨曦中,他渊停岳峙的身影,给南天翔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史朝阳道,“因此,了解自己的每个对手是必然的。如果事先知道对手的底细,弱则击之,强则避之,我们已立不败之地。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可有种计谋将其分化,化敌强为弱,化己弱为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史某视商场如战场,纵横商场,‘知己知彼’四字,为史某之金科玉律。”

    南天翔道:“如小婿般见识浅薄,又与敌狭路相逢,然则如何?”

    史朝阳道:“各门各派都有观人测意之法,大都以六识神通为名,你师从三大名人,莫非连这也没学过?”

    南天翔心道:“他们教我的东西凌乱无比,各执一词,连武学上系统的知识也不曾教给我,何况其它?防御别人的精神压力识测,倒还办得到。自己以前在这方面虽有觉悟,却也没有具体的理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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