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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仁义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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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直冲朱武刚。

    在旁人眼中,他这一拳简直是无的放矢,毫无意义。因为朱武刚已经移到了他的左近。

    南天翔一拳击出,感觉中的残影立碎,幻象既去,立刻进入月映明镜,看到了朱武刚的所在。

    他迎著朱武刚的击来的掌影,老老实实地用出了霸王碎岳拳第六招:“八卦易卜”的一式“否极泰来”,这套拳法的唯一守招,极为繁复。一息之间,击出三六一十八拳,在身前布下了一道拳影屏障。这套拳法原本只有八招,後被毒尊高鹏改进,融入他对阵法的学识,加了两招,八卦易卜为其中之一。因此这套拳法刚猛之余也极其奥秘,曾一度在玄榜上拳系名列第三,後来高家的人绝迹江湖,才从玄榜中剔出,放在“失传”一系。

    朱武刚心境空灵,南天翔的动作不但清晰地反应出来,而且对南天翔後继动作也如丝如缕先见到,当下以简驭繁,一拍一砍再一拍,第一拍拍开第一个“乾”卦,第二式立掌成刀,出一道强劲的“刀”风,将南天翔布下的两个“坤”卦切开,第三拍拍开南天翔的三重拳影,迎上南天翔的拳头。

    朱武刚自小修习与融金掌相合的“焱炎功”,任督二脉已通,功力已经相当深厚。

    南天翔八岁才入蝶舞谷,所学的内力又是大杂烩,高傲的“寒魄功”、凤蝶风的“和风功”、凤蝶舞的“鹤舞功”同时修练,为的就是要化去体内可以要他老命的“先天奇阳”。以鹤舞功为基本,运行在五脏六腑外加心包这十二常脉、任督带冲四奇脉中。寒魄功运行在全身阴脉中,为了抗衡先天奇阳,这个他练习得多点,和风功运行在全身的阳脉中,与他先天奇阳相依,不用练也潜力无限,平日也得练练好跟上寒魄功的进步。

    对敌时他只能用三种内力之一,若非先天奇阳让他自负神力,又接受了不少由高凤两输给他的真气,否则,内力上与朱武刚根本没得比。

    焱炎功与寒魄功先天相克,但是就南天翔而言,就如杯水车薪,又有何用?南天翔与朱武刚两人的拳掌接实之後,“!”的一声闷响,朱武刚退了三步,南天翔闷哼了一声,退了三步半。

    所以看上去朱武刚可以用以简驭繁,亦可以拙制巧,南天翔却只能用以巧胜拙,不能与朱武刚硬拼。

    朱武刚一退即上,双掌展开,掌势大开大阖,重重掌风将南天翔围困。头顶的宫灯晃荡,脚下的木台也似不堪重负地吱吱作响。

    南天翔双拳击出,拳风振荡,这是霸王碎岳拳的第二招:山僧撞锺。

    南天翔竟是要与朱武刚硬拼!

    朱武刚有苦自知,南天翔拳势所及,全是他掌势的空隙破绽。

    朱武刚临阵悟出“空灵”,本是一件大喜事,紧接而来的却是可以预期的麻烦。这个空灵之境本是他一片柔情至极而来的,因悲而空,因情而灵。这与他制敌取胜的硬拼之策有碍,反而将平时娴熟的融金掌法用得破绽百出。

    硬拼,需以铁血悍勇为本,辅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才有克敌制胜的效果。

    朱武刚悟得此因,心中转念道:“我本无胜他之心,这般势均力敌的对手难得,不若用来练掌。”心念一转,放弃争胜之心,掌势自变,**处掌势势大力沈,开碑裂石,柔情处掌势千丝万缕,飘如絮风。随著朱武刚的掌势变化,他的破绽变少,但他的气势、斗志已泄,反倒让南天翔占去上风。

    南天翔面露笑容,拳势霸气十足,霸王碎岳拳的招式一招一式紧涌而出,攻势如潮。

    霍清明留心看著比试的两人,面上也露出了微笑。他看出了三点。

    其一,南天翔必定艺承昔年的三大名人。

    其二,南天翔所用的拳法尽管失传以久,但霍清明却知是魔门毒宗的绝学“霸王碎岳拳”。与他的刀法一样,这套拳法著重在一个“霸”字,配合毒宗冷酷无情的寒魄功心法,威力倍增,为求获取最大的利益,甚至不惜两败俱伤──但绝比对手伤得轻。但南天翔的性格中缺少霸气,取而代之的是其天性中的洒脱,这套惨烈凶霸的拳法在他手中用出,竟变得潇洒和不羁,而且很理所当然,好象这套拳法本就该这样用。

    其三,南天翔在用这套拳法时,居然没有用与这套拳法相配合的步法,反而心分二用,使出他画的百蝶踏春步法。这套步法内涉奇门阵法,极为深奥,南天翔所学不过三四个时辰,虽然有些生疏,倒也中规中矩。

    霍清明心道:“他竟是我生平仅见的武学奇才,天赋比起我四个徒儿中最强的方舒志都胜一筹。”

    其实南天翔之所以能中规矩用出百蝶踏春步法,并非真的领悟了百蝶踏春步法的神奥,而是霍清明用画表达出来,在南天翔脑海中印象极其鲜明,他没有去体会其中奥妙,只按方位一步一步走下去,做到了中规中矩,为谈到领会其神奥,收为己用,却也力未能逮。

    至於他能一心二用,又是拜高傲凤蝶风二人所赐了。凤高二人在他体内拼内力之举,一月中倒有二十天生。他熟悉二人内功心法,为了减轻痛苦,不得不去分心体会两种心法的神奥,好用鹤舞功去引导两功的行进,减轻痛苦。久而久之,竟可一心二用。

    南天翔绕著朱武刚疾走,将百蝶踏春展开,他的身影将朱武刚重重叠叠地裹起来,确保胜券在握。

    朱武刚既无求胜之心,掌势就越积弱不振。这时他觉得身边的空间已经被南天翔布下的内力扭曲了,竟有举步维艰之感。但他的防守严密,南天翔一时之间也没有求胜之法。

    霍清明心道:“朱武刚在胜败之间转念不休,一直没拿定主意,婆婆妈妈的,败是迟早的事。南天翔虽然有求胜之心,却不想让朱武刚败得太惨,难下重手,不够狠。加上我在旁边防止意外,而用精神力一直紧锁著他两的精神,令他俩分心旁顾。这样下去,这一场比试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收场!”

    他哈哈一笑,引得众人目光都转向他,南朱二人也心神微分。他一跨步,步入南朱二人之间,自然而然地将南朱二人分开,再也无法动手相搏。

    霍清明笑道:“两位小兄弟既然已是惺惺相惜,又怎能分出胜负?此战不如以和论?”

    南天翔揖道:“托前辈的福,朱兄有心成全,晚辈才能侥幸未败。”对他来说,不败就已经胜了,这样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朱武刚作揖道:“前辈法眼无差,晚辈同意。告退!”说罢飞身下台,一个起落返回看台。

    南天翔跟著走回了看台,史爱兰美眸落在他身上,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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